嚴清歌雖然興奮,但腦子還在。最終,這信她隻寄給了淩霄和樂毅。她的親朋中,唯有淩霄和樂家知道她不想嫁給太子。
本來她給炎修羽也寫了封信,那封信被她猶豫再三,放在火上燒了。她主動告訴炎修羽這件事,不是在向炎修羽表明心跡麼,這種事做出來也太羞人了。
淩霄接到信後,很快給嚴清歌回了一封,恭喜嚴清歌終於脫離苦海,並約她出去見見。
嚴清歌滿心的歡喜,急於和人訴說,立刻便去了淩霄信裏講的那家酒樓。
她比約好的時間早到了兩刻多鍾,淩霄來時,一推包間門進去,便看到嚴清歌在屋子裏轉來轉去。
“淩霄,我好歡喜。”嚴清歌幾乎是撲到了淩霄的懷裏,緊緊的摟住了她。
淩霄拍了拍她背,嘻嘻笑道:“你也有這樣不穩重的一天。”
兩人坐下來說話,淩霄問道:“這事兒你和炎小王爺說了沒有?”
“還沒有。”嚴清歌有些羞赧道:“現在和他說不合適。況且那婚書隻是我父親填好了,並沒有和那邊交換。雖說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可萬一節外生枝,我又得重新謀劃,沒得讓別人也跟著我空歡喜一場。”
“也是!”淩霄道:“虧得我今天沒和水穆哥見麵,不然一時口快就告訴他了。既然這樣,這消息我們都不要和旁人說,等皇家同意了讓太子娶你家庶妹再告訴別人。你庶妹也真真是厲害,一個庶女竟能嫁到太子府上,就算隻是個侍妾,也是很不得了的。”
“她可能不止是侍妾,而是側妃。我父親將她的名字上了家譜,記在我母親名下。”
“這種事你父親也做的出來?”淩霄驚詫不已:“你為什麼不阻止,這也欺人太甚了!”
嚴清歌道:“你莫急,我不是不管,我已經寫信告訴我舅舅了。他給我回了信,他在青州任上,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但會讓鶴山樂家來人管這件事情的。到時候她名字怎麼寫上去的,就得給我怎麼塗下去。”
因為嚴清歌老早就說過不想嫁給太子的話,今日終於美夢成真,淩霄由衷的為嚴清歌高興。
兩人索性在酒樓叫了一桌飯菜,還破天荒的喝了酒,好好的慶祝了一番這美事。
沒過幾天,宮中的兩個姑姑又來了。
嚴淑玉在妙蓮寺住著,還沒歸家,她們隻見到了嚴清歌。
這兩個姑姑對嚴清歌態度好極了,和嚴清歌說過會話後,嚴鬆年將那寫好的婚書遞給了這兩個姑姑,這婚書被裝在用蜜蠟封好口的匣子裏,那兩位姑姑無權查看。
兩位姑姑鄭重的接過婚書,又將裝了寫著太子生辰八字和名字的婚書交給嚴鬆年。
這婚約的第一步,算是初成了。
盡管她們隻是負責送婚書的,不能打開婚書看裏麵寫著誰的名字。可是她們上次來,那麼明顯的暗示過宮裏那位喜歡的是嚴清歌,嚴家那婚書上會寫誰,她們覺得不用再點明。
目送兩位姑姑離開後,嚴清歌總算是鬆了口氣。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這訂婚的儀式開始,就算皇家不滿意嚴淑玉,將她退婚,也不能回過頭重娶另一位嚴家女,不然那些刀筆吏會死勁兒的上諫。
她徹底安全了。
那兩位姑姑捧著放婚書的匣子回了皇宮,直奔鳳藻宮,將匣子交給了皇後。
皇後親自用簪子挑開蜜蠟,打開匣子,捧出婚書看了起來。
那婚書上的名字,分明寫著嚴淑玉。
她微微沉吟了一下,對底下候著的兩位姑姑道:“你們這次去,嚴家的兩位小姐都在做什麼?”
“嚴家大小姐在家,二小姐去了妙蓮寺,還沒回來。”
“哦,她去妙蓮寺做什麼?”
“二小姐的生母前些日子小產,墮下四個已經成型的男孩兒,救過來後得了失心瘋。二小姐為給她母親祈福消業,住到廟裏帶發修行。”
皇後若有所思道:“倒是個有孝心的。叫禮部去準備吧,等嚴家二小姐從寺裏回來,就到嚴家下聘。”
那兩個姑姑臉上一陣驚慌,皇後是在說,婚書上寫的是嚴家二小姐的名字,不是嚴家大小姐的名字?
第二天,那張婚書就被送到了禮部。
這件事再也瞞不住旁人,太子更是第一時間知道了。
朱六寶看著太子的表情,拿捏不準到底這位主在想什麼。
他跟著太子見過兩回嚴清歌,自然知道嚴清歌就是太子心裏那位梅花仙子。現在梅花仙子沒了,變成梅花仙子的妹妹,朱六寶不確定太子能不能接受這結果。
結果一整天時間,太子都沒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而是繼續該幹嘛幹嘛,好似不曾受到任何影響。
他一天的事情做完後,並沒有回儲秀宮,而是對朱六寶道:“給母親通報一聲,說我晚上去她那裏用飯。”
朱六寶縮著脖子稱了一聲是,知道太子並不是沒脾氣,而是脾氣不發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