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兮走過去,道:“幾位姑娘有什麼事兒?”
“我們找嚴小姐。莫姑姑說嚴小姐的規矩好,我們想跟嚴小姐學一學,還請嚴小姐教教我們。”
嚴清歌含了一嘴米飯,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求助的看著桃兮。
桃兮擺手道:“我們小姐哪能教你們規矩,她也是秀女,幾位姑娘若是想學規矩,自去找姑姑吧。”
這邊送走了那些女孩兒,嚴清歌一陣搖頭,她在這宮裏過得莫名其妙的,從來不招惹是非,這是非還是找上了她。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這兒的氣氛實在是不好,也不知道炎修羽收到她的信沒有。
嚴清歌胡思亂想,沒了心思吃東西。
接下來莫姑姑教規矩的時候,嚴清歌刻意收斂,表現平平,無功無過的混在秀女群中。莫姑姑教過多少宮女,還能看不出來嚴清歌在藏拙,但是她卻沒說出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輪規矩學完,莫姑姑對她們進行了考核。考核完第二天,一半多秀女都不見了蹤影,顯然是不合格被送回家去了。
人少以後,本來擁擠不堪的儲秀宮,變的稍微鬆活了點兒,剩餘的秀女們臉上笑容也多了,不像剛開始那樣緊繃著。
她們能在這時候被留下來,等於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就算下一輪沒有參選,回家後也可以找個不錯的人家成親。
嚴清歌依舊沒有弄明白,她是為何被叫進宮的。
這日,雲嵐又來找嚴清歌說話。
她對嚴清歌道:“你還記得你剛來那天晚上,元側妃來鬧了一場麼?”
“記得呀。”嚴清歌道。
“元側妃的貓被那個賈姬放跑了,賈姬又被侯晶晶護著,你猜後來怎麼了?”
嚴清歌搖搖頭。
“過了沒幾天,元側妃的那貓的屍體在荷花池被人發現了,渾身都是傷痕,爪子全被拔了。賈姬被抓回去,受了三十鞭。”
“天呐,這不是真的吧。”嚴清歌吃驚道。
“是真的。看來太子最寵愛的還是元側妃,侯晶晶哪怕家裏再勢大,還是如不了太子的眼。”雲嵐歎道:“隻是以後誰做了太子妃,恐怕就要倒黴了,側妃壓在正妃頭上,哎……”
看雲嵐不開心的樣子,嚴清歌道:“雲姐姐不要多想了,太子是很在乎尊卑的人。”
雲嵐得了她安慰,勉強一笑,搖頭道:“是呀,我不多想了。”
嚴清歌表麵上安慰著雲嵐,肚裏有些煩躁,覺得這些秀女都不太正常。譬如說雲嵐,她又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不過是當年寧王本家的一個分支出身的姑娘罷了,憑什麼當太子妃?這還沒選上呢,就擔心將來被元芊芊壓在頭上,真叫她無語的。
桃兮一直站在旁邊說話,靜靜的聽著兩個女孩兒聊天。
過了兩天,桃兮給嚴清歌領來兩身薄春衫,用的是豆青色錦緞做的,那布料雖然顏色不夠好,可是摸起來非常舒服。
嚴清歌來的時候,還是穿著棉襖的初春,眨眼就到了能穿薄春衫的時候了。
這些衣服是宮內統一給女孩兒們發的,一夜之間,幾乎所有女孩兒都穿上了一模一樣的綠色衣服。
隻有侯晶晶是個例外,她穿著太後宮給她專門從家帶來的春衫,粉的、紫的、鵝黃的、嫩綠的都有,站在女孩兒中間,宛若鶴立雞群。
就因為她穿的衣服漂亮,一夜之間,大部分女孩兒都變得不喜歡侯晶晶了。私底下也開始說侯晶晶壞話,連嚴清歌都聽到了好幾回。
嚴清歌倒是不嫉妒侯晶晶的衣服漂亮,她嫉妒侯晶晶能和外界有聯係。
她快要在這深宮裏憋瘋了,她無比的想念宮外,尤其是想念炎修羽。甚至有幾次做夢,她都夢到了在給炎修羽寫信,然後收到了他的回信,樂的笑醒了,醒來後,還對夢中回信的內容念念不忘。
慎言慎行,還要裝書呆子,近視眼,嚴清歌在宮裏的日子,委實是不好過。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她多了個毛病——歎氣。
桃兮一次看到了,問她:“姑娘是不舒服麼?”
“沒有,隻是試試現在的溫度,看還能不能哈氣成龍。”嚴清歌嚴肅的打個岔。
第二天,她桌上就多了一瓶順氣丸。
不得不說,桃兮是個非常能幹的宮女,嚴清歌被她照顧的無微不至,雖然身邊的東西沒有超出規格的,可是過得就是比別的秀女要舒服的多。
但是她伺候的再好,嚴清歌都不會覺得她比如意好。她除了想炎修羽,還想如意了。如意經常會絮絮叨叨的跟她說身邊發生的事,但桃兮就像根木樁子,什麼也不告訴她,她大部分的消息來源,都是從雲嵐那裏聽說的。
就在嚴清歌覺得自己快要被悶死時,桃兮帶來了一個消息:宮裏要舉辦宴會了,秀女可以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