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搖搖頭,道:“不太可能。衛樵那張臉太顯眼,他怎麼敢回京城。”但這件事,八成和衛樵離不了幹係。
想到此處,嚴清歌對元芊芊恨得牙癢癢的。若不是元芊芊從中作梗,衛樵哪裏逃得掉,她就不會遇到現在的危險了。
如意嚇得不輕,嚴清歌拍著她肩膀,寬慰道:“你放心,咱們院子裏養了不少狗,再有人來,肯定會被發現,我們去睡吧。”
第二天早上,嚴清歌一起床,見如意眼睛紅紅,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知道她昨晚沒睡,不禁一陣無奈。如意什麼都好,可惜就是膽子太小了。
吃過早飯,院子裏的嬤嬤來通報,道:“昨晚上那人沒追上。我們在家裏各處打聽了,隻有咱們一個院子裏失竊,旁人都不知道家裏進賊了。”
好在昨晚那賊被發現的早,他隻來得及將信匣和畫卷偷走,嚴清歌昨天畫了一天,準備給炎修羽送去的那厚厚一遝圖紙還在。
她揉著腦袋,道:“你下去吧,這事兒我來處理。”
她又寫一封信,是專給炎修羽的,說了昨晚的事兒。隨信還將那片被狗咬下來的灰色布片附在裏麵。
這件事事關重大,牽扯的深,貿貿然報官,隻怕沒什麼用,不如告訴炎修羽的好。
信送出去才不到一個時辰,如意就跑進來,道:“大小姐,炎小王爺來了。”
嚴清歌一喜。他能親自前來主持這件事,讓她一顆心徹底安定下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如意卻一臉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對嚴清歌道:“我聽人說,炎小王爺進門的時候,遇到二小姐了,二小姐戴著麵紗,不知道臉上的傷好了沒,還和炎小王爺搭話呢。”
嚴清歌心裏咯噔一聲,上輩子嚴淑玉搶了她的男人,這輩子,難道又要舊事重演了麼。雖說她相信炎修羽,可是有前車之鑒,難免心裏犯嘀咕。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問道:“嚴淑玉做了什麼?”
如意道:“二小姐在門前下馬車,剛好炎小王爺騎馬從後麵過來,經過二小姐身邊時,二小姐身子一歪,就要抱馬上坐著的炎小王爺的腿……”
嚴清歌還沒聽完,鼻子就要氣歪了,嚴淑玉這也太不要臉了。
如意繼續說道:“結果炎小王爺一催馬,躲閃過去,二小姐摔了個大馬趴。門前除了咱們嚴家人,還有好多信國公府的人看著呢。”
嚴清歌才不關注炎修羽有沒有摔嚴淑玉一個大馬趴,她關注的,是嚴淑玉並沒有真的抱住炎修羽的大腿。
她長出口氣,道:“這就好!這就好!”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了炎修羽的聲音:“清歌妹妹,我來了。”
嚴清歌緊忙迎出去,見炎修羽站在客廳中,一身颯利的騎裝,更襯得一張臉俊秀如謫仙人。
看見炎修羽,嚴清歌便笑起來:“聽說你方才摔了庶妹一個大馬趴。”
“若不是她先喚了我一聲姐夫,我還要給她一鞭子,說她這種小臭蟲做什麼。”炎修羽關切道:“昨晚上你屋裏進了賊,你一定很害怕。”
嚴清歌被他哄得心裏甜滋滋的,道:“我沒事兒,隻是那賊人偷的東西不尋常,我想著上回朱茂的事兒已經給你辦了,一事不煩二主,索性載和你說說。”
“朱茂的事兒你不要著急,已經在辦了。隻是他的案子牽扯到二皇子和靜王府,所以才秘而不宣。至於昨晚來你屋裏的賊……”炎修羽沉吟一下:“那布料我見過,是上好的貢葛布,一年隻產不到二十匹,全會送到皇宮,每一匹都能查到下落,最遲不過明天,就能排查到賊人是誰家派出的了。”
嚴清歌昨晚沒注意那布料,聽了炎修羽的話,歪著腦袋道:“晚上燈光昏暗,我嫌那東西是賊人的,就沒注意看。虧了你仔細,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那布的確挺好的。”
炎修羽笑道:“你是嚇到了,所以才沒注意。我今兒特特來,就是幫你安安神的。再有,你畫的那些家具圖樣真是好,我拿去給我嫂嫂炫耀,我嫂嫂看了好生喜歡,說等你進門了,要問問你,能不能照樣打一套使呢。”
嚴清歌臉上一紅,啐了他一口。
兩著說著,就說到了旁的事情上去,不知不覺,便快到中午了。
就在嚴清歌瞧著日頭,想叫廚房裏精心做些飯菜,留炎修羽吃午飯時,外麵忽然紛紛亂亂,傳來一陣嘈雜聲。
尋霜連通報都沒有一聲,闖門子進來,大聲道:“大小姐,不好了,明心齋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