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保家衛國,本來就是爺們兒的事情,他不可能答應!除非大周的男人都死完了!
如意也被嚴清歌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勸了好久,才強把嚴清歌拉回去。
豈料,沒人教嚴清歌,嚴清歌就自己找了一把小弓,練起了射箭。
她在白鹿書院的時候,學過騎射,還得了夫子的甲等評價,射箭的功夫還算是不錯。但書院裏的射箭,和作戰的射箭完全不同。一個偏好看,一個偏實用,根本不是一樣東西。
但是嚴清歌憋著心裏的一股氣,勤練不綴,從剛開始隻能用半石小弓,到一個半月後,她便能能拉開兩石大弓,雖然準頭並不怎麼好,可是其中的進步十分驚人,讓周教頭簡直驚掉了下巴。
隻有如意知道嚴清歌吃了什麼苦,嚴清歌每天都是在用命在練習,她每天從演武場回來,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筷子,吃飯都是如意喂得。
以往嚴清歌的一雙手,白嫩細滑堪比牛乳,現在卻多了一層繭子,上麵還有不少累累傷痕,甚至連關節都稍稍的粗壯了一些,因為兩條手臂長期射箭,用力不同,更是成了一邊粗一邊細。
夏日到了。
晚上,嚴清歌拿著毛巾擦拭身子,如意伺候著她洗浴。
嚴清歌的身上,隱隱可見虯結的筋肉,小腹即便不用力,也可看到幾塊肌肉的形狀。她的個子不知不覺長高了一點兒,比如意還要高出半頭多,身姿健美高挑,英氣勃發,和之前的細瘦文弱,完全不同。
床上,放著一身略舊的大周軍服。
如意擔憂道:“大小姐,你明日真的要出去打仗麼。”
“是!我苦練多日,等的就是今日。”嚴清歌答道。
雖然這隻殘部在玉湖的島上紮營,可是偶爾還是會時不時出去掃蕩北蠻兵,並打探消息的。
嚴清歌磨了周教頭好久,才讓周教頭答應,明日粗去打探消息時,帶上她一個。
如意看著淡定的嚴清歌,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是她沒用,做不到像小姐那樣,她隻能在島上給人縫補衣服,做飯掃洗。
她看的分明,大小姐這哪裏隻是單純的演武,大小姐的舉手投足,眉目風情,分明是一天天的在向炎小王爺靠攏。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兩個人竟然能在舉手投足、神態舉止間那麼相似。大小姐心裏太苦了,她是要將炎小王爺的那一份,也一並活下來呀!
第二日一早,哭了小半夜的如意伺候著嚴清歌穿上軍裝,頭發也挽成了男子的發型,緊緊的束在頭頂,再罩上鎧甲,隻露出她的小半張臉龐。
她的眉目裏多了很多剛毅,看著雌雄莫辯,加上眉目裏的風流,儼然是個小了一號的炎修羽。
甚至連那些第一次看到嚴清歌穿軍裝的兵丁們都呆住了。
周教頭心裏百般滋味,一揮手,道:“走吧!”
有幾名士兵在後麵竊竊私語:“這……這是嚴小姐……我方才眼一花,還以為看到炎小王爺了呢。”
周教頭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士兵幾眼,他們立刻知趣的閉上嘴巴,再也不敢說這件事了。
木筏輕輕的飄蕩在水麵上,不多時,他們便靠岸了。
這次他們隻是打探消息,危險不大,所以便沒有用馬匹車輛,隻有五十幾人步行。
沿著山腳和長草裏行走,對這周圍一代已經摸得很熟悉的周教頭,帶著他們步履匆匆,朝著之前斥候打探到的一處據點行去。
那裏據說探查到了某隻大周隊伍的行蹤,但是不知道是哪部。
“停下休整!”周教頭擦了擦汗水,命令眾人停下。再前方不遠處,就是那處大周軍隊所在的地方了。
經過這麼久的戰亂,周教頭十分謹慎,還沒有摸清楚對方的情況前,他是不會帶領所有人一起前往的。
周教頭點了兩名機靈的士兵,準備待他們先去探一探虛實,嚴清歌往前站了一步,道:“周教頭,我也要去。”
“嚴小姐,你還是留下吧。”周教頭耐心的對嚴清歌說道。
“不!周教頭,若之前斥候報的沒錯,這隻軍隊極可能收留了京裏麵來的貴族子弟。若是我去,和那貴族子弟認識的可能性極大,有我在,交接的說不定會順利些。”嚴清歌解釋道。同時,她揚了揚手中的精弓:“就算你信不過我,也要信過它。”
看著嚴清歌手中的小弓,周教頭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嚴清歌的射術,竟然後來居上,力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若不是前幾天他和嚴清歌比賽射箭,輸給了嚴清歌,這次絕不會照著賭約帶嚴清歌出來。
在這個女孩兒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