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雲儔都明白,他聽完後,點頭撫須,道:“賢侄說的很有道理。那這封信我們不管便罷。”說完,將那封信捏在手裏,哢哢的撕了撕,幾下子就成了一小堆廢紙。
出了屋後,樂軒和曹酣回到營帳,見營帳內無人,曹軒忍不住歎氣道:“樂兄,這樣的日子何時才到頭?”
今天的事兒明擺著是雲儔在坑他們。五皇子的事兒若如他們所講,是假的還好說,但凡有那麼一絲可能被證實是真的,將來的責任一定會被雲儔完全推脫到他們的身上。
類似今日的事情,雲儔做的不是第一件,也不會是最後一件兒。樂軒無奈的攤攤手,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不多不癢。雲儔身為主帥,自作聰明,以為這樣就能擺脫責任,不過是異想天開罷了。
“曹兄稍安勿躁,我們還要靠雲軍的力量去玉湖搜尋炎小將軍和我妹妹的蹤跡,那十幾名同窗若無雲軍的醫藥,也好不了。我們隻要繼續做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樂軒似有所指的說道。
曹酣也心知沒有別法,歎了口氣,道:“可恨我們隻是一介書生,處處牽掣在旁人手裏!若我有一萬精兵,必踏破北蠻王庭!”
這樣的“雄才大略”,便是曹軒自己也知道隻是說笑之語罷了。
北蠻王庭可不是一萬精兵就能踏破的,除非這一萬兵都是神兵。
發了一通牢騷,曹酣心中的不甘稍稍發泄出一些,樂軒見他沒方才那麼激憤,才對曹酣說起了正事:“眼看同窗們傷勢漸愈,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們需要有個計劃了。”
現在已經是夏末了,青州入了秋開始,日子就不好過了,冬天更是萬裏蕭殺,而雲軍不缺軍糧補給,留下來繼續做個背黑鍋的附庸,對保命有益。但他們到底是一群少年書生,這麼毫無建樹的被利用著,到底意難平,私心裏講,他們每個人都是希望能夠早日脫離雲軍獨立的。
曹軒猶豫不決,方才的雄才壯誌全被現實一棍子拍回肚子裏,在餓死還是追求氣節的問題上,他無法選擇,一口米難倒英雄漢,急的曹軒一陣兒薅頭發,覺得自己實在是個沒法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窩囊廢。
最終,還是樂軒開了口,道:“我有個辦法,我們這幾天找機會,朝雲將軍借一小隊兵力,到玉湖探查。如果找到了剩餘的炎軍,或使其餘的可靠線索,事情就好辦了。”
“我們找什麼機會呢?”曹軒磨牙根,照雲儔對軍權的把控,是絕不會借半個兵丁給他們的。
可是草原上除了有北蠻兵神出鬼沒外,還會遇到狼群,小於五十人的隊伍,進了草原會連皮帶骨吞下去,渣滓都不帶吐的,這也是他們遲遲沒有去玉湖邊探查的原因。
“五皇子!”樂軒一本正經道:“我回來後,越想越對五皇子的事情不放心,想要親自帶一百兵,去看看虛實。”
曹軒眼睛一亮:“妙!妙!妙!太妙了!我怎麼沒想到這個主意!樂軒,你太聰明了。”
有皇子打幌子,不由得雲儔不同意,而且,那封信還是雲儔親自給他們看的,這是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曹軒等不及,一拍大腿,道:“還等什麼,我們立刻找雲將軍去。五皇子的命寶貴,一刻都等不得了。”
草原另一端,額蘭部落中,炎修羽精神懨懨,坐在大帳前,目光拂過眼前隨風起伏的青青草原。
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有人在向他走來。聽動靜,體型不大,應該是女孩子。
炎修羽非常招部落裏女孩兒的喜歡,不止一個女孩兒大膽的對他表達過愛意,甚至還有人自薦枕席,都被炎修羽拒絕了。就算如此,也阻止不了群那些女孩兒前浪跟後浪的來對他獻殷勤。
“姐夫!”一聲委屈裏帶著嬌氣的女孩兒聲音在他身側不遠處響起,炎修羽的眉頭立刻皺的老高。
他回頭望去,見是嚴淑玉站在不遠處,手中還提著一隻散發出熱氣的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