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會和(1 / 2)

還怪疼的!這是被嚴清歌打中的牛魁的第一個想法。

看來嚴小姐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這是牛魁的第二個想法。

嚴清歌緊抿嘴唇,眼睛專注認真,額頭帶著星星點點薄汗,半句話也不說,舞動著手中的長槍,繼續攻擊。

牛魁收起輕視之心,喝叫一聲,不敢再輕敵,一抖手腕,雪亮的大刀片舞動,朝著嚴清歌撲過去。

電光火石間,他們已經打了十幾個回合。

嚴清歌到底不如牛魁力氣大,她走的是輕靈迅猛路線,一擊得中,不等牛魁借力打力,立刻就打向牛魁別處,一杆槍用的似靈蛇一般。

而牛魁天生大力,刀法也不賴,一柄大刀舞動的水潑不進,雪亮一團,刀刀直指嚴清歌要害。隻是因為這是軍內比武,他手下收著,不敢下真的殺招。

所有人都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在校場上看到一場這麼精彩的比武。

不少在做別的事情的人都被吸引過來,演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場中的比武,不時爆發出驚呼和喝彩。

周教頭根本沒想到,他隻是想打壓一下嚴清歌跟他們出戰的心思,竟然鬧了這麼大動靜,忍不住一陣苦笑。

不過牛魁的實力他清楚,嚴清歌的實力他也清楚。嚴清歌到底還是根基太淺,決不可能打敗牛魁。但若是再給這姑娘半年,就不好說了。

當啷一聲脆響,嚴清歌手中的長槍和牛魁的大刀相擊,牛魁用力下壓,大刀不停,朝著嚴清歌的手腕處削去。

刺啦啦,刀片和槍杆摩擦發出了刺耳尖銳的聲響,火花四濺,在槍杆和刀刃上跳躍。

嚴清歌被牛魁大力壓製,根本抬不起槍杆,眨眼間,刀片就要削到嚴清歌的手腕處,刀片再朝前一分一毫,她的手就要被切掉了。

“快撒手!”周教頭大喝一嗓子,一顆心快要跳出腔子。

場上的嚴清歌滿臉的不甘,終於在最後時刻鬆開了槍杆,刀光一閃,從她的手背上掠過。

周教頭這才深深的鬆口氣,等會兒他要好好的罰牛魁這小子,若是嚴清歌不肯放手,那可怎麼辦!

哐當!

沉重的鐵槍落在地上,砸起一陣塵土。

“我輸了。”嚴清歌平靜的說道,她看著牛魁,問他:“等我再練練,還能找你比武麼?”

牛魁臉一紅,摸了摸後腦勺。贏了一個小姑娘,還是這麼艱難才贏的,有啥好驕傲的。他猛地點著頭:“行行行!”

“切,牛魁你還行不行啊!”

“我看下回比賽,贏的人就是嚴小姐了。”

“什麼啊,這次比賽我瞧著嚴小姐就要贏。要不是牛魁爹媽給他生了個大個子,早給嚴小姐打的屁滾尿流了。”

場邊的觀眾一陣陣的對著牛魁這個勝者起哄。

這一場比賽,以男對女,以強對弱,還硬是打了一刻鍾,牛魁才仗著力氣大取勝,別說旁人,牛魁自己都覺得贏得窩囊。

嚴清歌卻是滿臉平靜,拾起地上的長槍,擦了擦上麵的塵土,將它攬在懷中,走出人群。

周教頭看著嚴清歌的背影,歎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正在這時,一名臉上帶著喜色的兵丁終於擠進了開始散場的圍觀群眾中,到了周教頭身邊,一把拉著周教頭,大聲道:“教頭!教頭!有好事兒!有一隻打著雲軍旗的隊伍,出現在玉湖旁邊。我們的人跟在後麵,發現他們在湖邊留下的一封信。”

他們現在駐紮的小島非常隱蔽,如果沒人引路,根本不可能找到。加上他們的斥候都是炎修羽從京中帶來的訓練有素的精兵,從來都隻有他們發現別人,沒有別人發現他們的份兒。

這半年來,蠻兵在玉湖邊出現過數次,都被他們發現了。可是出現大周的軍隊,還是頭次呢。

周教頭接過那封信,拆開一看,雖說有些字兒不太認識,但連蒙帶猜,還是猜明白了裏麵的意思。

“好事兒,大好事兒!是樂公子他們帶人來了!”周教頭興奮的一拍大腿:“我們這就迎接他們去。”

他走到一半兒,才想起來:“樂公子是嚴小姐的表兄,去把嚴小姐也叫來。”

嚴清歌接到消息後,有一會兒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樂軒不是戰死了麼?

她方才和牛魁比武,牛魁力氣太大,震得她手臂發酸,一陣隱隱作疼,便叫如意接了一大盆冷水,正挽著袖子泡手。一聽到這消息,她連衣袖都顧不上挽下來,甩著濕淋淋的手臂就跑出去了。

如意跟在嚴清歌身後,大呼小叫:“大小姐,袖子,袖子!”

周教頭他們已經先乘木筏去了岸邊,嚴清歌和如意坐著另一輛木筏,遠遠的綴在他們後麵。

嚴清歌嫌棄劃船的兵丁太慢,奪過船槳,親自劃船,將船槳掄得飛快,不一會兒,就趕上了周教頭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