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場麵得到控製,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甚至還有一名老大臣哈哈大笑,上前拍著炎修羽的肩膀:“炎小王爺,你的槍法不錯,可是字還要再練練,不要辱沒了你鶴山樂家之徒的名聲。”
頓時不少人都發出了哄笑聲。炎修羽寫在衛樵身上的字,的確是不怎麼好看。
炎修羽卻半點笑不出來,他滿心都是方才二皇子說的話,太子竟然那麼囂張,對他的清歌下手,怪不得清歌生病了,想來根本不是昨晚海娜珠夜闖她閨房,讓她受到驚嚇,而是太子的所作所為,讓她受到了驚嚇才對。
這時,一雙手搭在炎修羽肩頭,炎修羽回頭一看,是太子。
太子滿臉誇讚的看著他,大笑道:“炎小王爺,為你這槍法,我們當浮一大白。來人呐,將鳳凰台上收拾幹淨,今夜孤陪炎小王爺宴飲到天明。”
炎修羽絲毫沒有被太子的賞識打動,他的一顆心,現在全飛到了鳳藻宮中。他寧肯一輩子都不嚐一口美酒,隻想要他那個精神百倍的清歌回來。
“殿下,太晚了!”炎修羽不動聲色的對太子道:“殿下身子寶貴,怎能通宵達旦宴飲,臣今日不勝酒力,方才的舉動,也是酒意上腦,才做出來的,萬忘殿下贖罪。”說著,炎修羽跪在一片血汙的地上,重重的給太子行了個大禮。
如果可以,他想要立刻帶著他的清歌走的遠遠的,永遠也不見到太子這張令他惡心的臉。
太子歎口氣,唏噓道:“真是可惜!不過既然炎小王爺想要回去休息,孤也不能強攔著。來人呐,送炎小王爺回去。”
目送炎修羽離開後,太子目光中的黯色越來越重。
方才炎修羽的表現,實在驚才絕豔,隻怕他的槍神大名,明日就要傳遍京城裏的大街小巷。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他所用,不如殺掉以絕後患。眼下看來,炎修羽倒是聰明的緊,今日聽到二皇子口出不遜,雖然知道很可能二皇子說的是真的,憤怒無比,但還是選擇了怒打一頓二皇子泄憤,而不是對他這個太子下手。
狡兔死,走狗烹。
但炎修羽是一麵雙刃劍,留下來,尚可以壓製那些歸順的蠻人,殺掉了反倒不好。
對炎修羽,他要再觀察觀察,再決定他的去留。
帶著一眾浩浩蕩蕩的侍從,太子緩步回了儲秀宮。
才進了宮門,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裳的女子就撲了過來,嬌滴滴的對著太子喊道:“太子哥,人家可算是等到你了。”
太子聞著懷中女人身上濃鬱的熏香味,心中一陣厭煩,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甜膩,他屏住鼻息,寵愛的摸了摸元芊芊的頭發,道:“芊芊為什麼還不睡?”
“太子哥,昨天人家叫朱六寶給你傳話,想讓那個太醫院新來的歐陽少冥給我治病,可是今天人家左等右等,都等不來禦醫,人家好著急。太子哥你最疼人家了,肯定是朱六寶那個死太監沒告訴你。我們要不要打他板子!”
太子溫柔的笑道:“傻芊芊,朱六寶已經告訴我了。隻是有一事你不清楚,歐陽少冥在草原上曾被北蠻兵打傷,僥幸死裏逃生,身體一向不好,他並不是每天到太醫院應卯的。等他進宮,我一定叫他第一時間來給你看病。”
元芊芊這才滿意,在太子懷裏使勁兒的蹭了蹭,膩歪了半天,才回房去。太子借口有政務沒做完,無視了元芊芊帶著勾子的眼神兒,移步去了書房。
一進門,太子就見到了跪在地上等他的桃兮。
太子的步履一凝,走到桃兮跟前,靜靜的俯視著她。
桃兮身上一個激靈,給太子磕頭,道:“請殿下懲罰奴婢,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嚴小姐,讓她生病了。”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開口道:“你回去吧,等所有事了,一起領罰。”
桃兮猛地給太子磕了幾個頭,才倒退著身子,緩步走了出去。
在書房批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折子,太子站起身。朱六寶看太子做完了今天的工作,立刻給小太監們使眼色,叫他們上前伺候太子洗漱。看折子到這麼晚,按往常的慣例,太子應該是就歇在書房了。
淨過手臉,太子吩咐道:“去叫碧縈收拾收拾。”
朱六寶一愣,太子這是要去碧縈那裏過夜了。
他打量了一下太子古井無波的臉色,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邊走,他一邊在心裏靜靜的思慮著:以前太子爺心裏不爽快的時候,總是會畫嚴小姐的小相。現在不痛快了,卻是要去碧縈那裏歇下。他得好好想想,今日又是誰惹到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