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下人們的彙報,炎修羽才知道,那日在鳳凰台上的事情,已經傳的哪裏都是了,人們不但口耳相傳他在衛樵身上刺字的事情,對嚴家小姐和太子之間的桃色緋聞更感興趣。
炎修羽聽著下人們的彙報,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嚴清歌不是愛出風頭的人,養在深閨,名字輕易不對外人說,人們嘴裏說的越來越離譜的那個女子,也不過被稱為嚴家小姐。
坐在椅子上炎修羽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了一個壞主意,讓他心裏的鬱悶大為紓解。
他看著地下垂著頭跪著的兩個忠仆,慢悠悠道:“嚴家小姐……嗯,有點兒意思!我記得那個嚴家二小姐嚴淑玉,以前在京裏麵很有名,被稱作京城四大才女之首,還是太子的寵妾……”
下麵的下人立刻明白了炎修羽說的是什麼意思。
炎修羽這是在示意,讓他們散布消息出去,說炎小王爺和太子搶的女人是嚴淑玉。
有了這樣指名點姓的傳聞出去,加上嚴淑玉之前一直在京裏造勢,人們肯定會立刻恍然大悟,發現“真相”原來如此,嚴家大小姐當然會恢複清白名聲。
但他們炎小王爺的名聲,估計就毀了!和嚴家大小姐訂婚,還和太子搶二小姐,炎小王爺這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名聲當回事啊。
可是主人吩咐下來,他們也不能不做。
這件荒唐事,很快就傳到了炎王爺的耳朵裏。
他哭笑不得,將炎修羽叫去了書房。
炎修羽卻振振有詞:“我離京前,人人說我是大惡人,將我排為京城四大惡人之一。別人詆毀我,我就習慣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又有什麼。”
炎王爺也是愛妻之人,無奈的看著炎修羽,揮揮手,道:“你去吧。”
這段離譜的傳聞,甚至飛越了宮牆,傳到皇後和太子的耳朵裏。
皇後身上一哆嗦,目光幽深,叫人悄悄的喊了碧苓來她這裏。
碧苓見了皇後,跪在地上聽訓話。
皇後盯著碧苓,問道:“這幾日嚴小姐可見過什麼人?”
“元側妃來了一趟,水側妃也來過兩次,嚴小姐另外就沒見別人了,可能是病還沒好,最近幾天書也看的少了。”碧苓恭敬的說道。
水英和元芊芊來的那幾趟,嚴清歌屋裏發生的事情,皇後事無巨細,全都清楚,她根本沒有機會指示別人在宮外亂說話。
皇後這就納悶了,難道外麵的傳聞是真的,炎修羽和太子在爭搶的,其實並不是嚴清歌,而是嚴淑玉。
想到這點,皇後心裏越來越不痛快。
嚴淑玉被抬進宮的理由就很不足為外人道,她是因為弑殺親母,才被提前抬進來的。
自進宮後,嚴淑玉就不太老實,雖然不曾犯過大錯,可是三天兩頭的找小事兒,幾乎從來不消停。而且身份還是個低劣的庶女,皇後對她的印象,差點極點。
叫碧苓離開後,皇後冷冷吩咐道:“將儲秀宮的嚴娘子帶來。”她吩咐著下人,又在心裏暗暗的加了兩個字:賤婢!
儲秀宮內,太子看的卻是比皇後要清楚的多!
這件事,隻怕是炎王府做的手腳。
皇後要傳喚嚴淑玉,第一個知道的人,並不是嚴淑玉,而是他。若他不願意,就算皇後來要人,人也是出不了儲秀宮的。
太子看著跟前的太監,輕聲道:“先將嚴娘子叫來我這裏。”
不多時,穿著一身縞素的嚴淑玉,便出現在太子跟前。
嚴鬆年的死訊傳來不過數月,嚴淑玉借口要給父親守孝,從來都穿著白色的衣服,鬢邊也戴著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色絨花。
要想俏一身孝。
此時的嚴淑玉我見猶憐,加上眼角泛著點點波光,貝齒輕咬下唇,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攬入懷中。
太子卻是冷靜的審視著嚴淑玉,輕聲問道:“母後要叫你去問話,你可知道怎麼說。”
嚴淑玉瞪大眼睛,看著太子,柔聲道:“殿下,皇後娘娘要問妾身話?殿下想要妾身怎麼說,妾身就怎麼說。”
這討好顯然沒在太子這裏起到作用,他淡淡道:“下去吧。”
嚴淑玉一頭霧水,被人帶去了鳳藻宮。
晚上,露水剛開始下來的時候,兩個太監抬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回來,朝院子裏一放,道:“這是你們宮裏麵的嚴娘子,收拾一下吧。”
儲秀宮中,頓時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