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交易(2 / 2)

對她這種想法,教導她的兩個姑姑暗地裏說過很多次,甚至罰她背過《女戒》和《女四書》,都沒有用。因為海娜珠根本弄不明白那裏麵的大周文字是什麼意思,就算姑姑們解釋,她也是聽了個似是而非,轉眼忘到腦後。

想讓海娜珠學會大周的規矩利益,無疑是天方夜譚。怎麼能指望一頭狼學會吃草呢?

嚴清歌維持著禮貌的笑容,點頭道:“去了水太妃那裏。”

“水太妃是誰,她那裏好玩麼?我早上出去禦花園散步,遇到了四皇子。我身邊的宮女都說四皇子長得好看,但我還是覺得,丘偊王最好看。”海娜珠與有榮焉的說道。

盡管海娜珠是在誇炎修羽,但她那種跟誇自家東西一樣的語氣,讓嚴清歌心裏很不舒服,她麵色冷了冷,道:“我還要回去繡花,海姑娘慢慢玩兒吧。”

一聽嚴清歌要繡花,海娜珠就不跟去了。

她雖然喜歡大周人精美的繡品,但是讓她坐下來繡花,是絕對不可能的,光是捏著針在凳子上坐滿兩刻鍾,她就要昏倒了。她更喜歡屋外的新鮮空氣,和能隨時走動的自由。

回屋後,屋裏難得靜悄悄的,沒有桃兮和碧苓在,如意活潑了不少。她對今天發生在水太妃宮裏的一幕不太了解,問嚴清歌道:“小姐,為何水太妃見了您繡的那副觀音像就肯見您了?如意弄不明白。”

嚴清歌笑著道:“皇後娘娘的寢宮裏掛了幾幅畫軸,上麵有一副,是太上皇年輕時候穿著鎧甲的畫像。”

嚴清歌有幸進過幾次皇後的臥室,但如意並沒有資格進入皇後寢宮中。如意沒見過那幅畫,但是她並不傻,前後聯係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嚴清歌說的是什麼意思。感情嚴清歌繡的那幅畫上那個男子是太上皇,那觀音一定就是水太妃了。

她恍然大悟,讚道:“大小姐,你這主意太好了!原來您早就想著去找水太妃了。我那時還納悶您為何沒日沒夜趕著繡這幅奇怪的觀音像呢。”

嚴清歌微微一笑。是的,她就盤算著搭上水太妃這條線了。她忍了好幾個月,忍受著皇後和太子的監視,逆來順受,隻因為她以為炎修羽回來後她就能出宮了,隻是幾個月而已,沒必要輕舉妄動。

可惜炎修羽回來後,皇後告訴她,她家裏無父無母,要將她在宮裏養到明年過完及笄禮,直接從宮裏嫁出去,她便無法再忍受這種生活了。還有一年多時間,足有發生太多事情了,她必須掌握主動,這才有了她費心苦心繡那副觀音像的舉動。

霞紛去了宗正府改換自己的主人,並沒有直接跟著嚴清歌回來。她來到鳳藻宮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因為是宮中的老人,不少人都認識霞紛姑姑。見了她,鳳藻宮的很多宮女、太監一個個上前行禮。霞紛笑微微的受了,給他們回過標準的宮禮,一路朝嚴清歌住的地方去了。

不多時,皇後便得到了霞紛去了嚴清歌那裏的消息。

今天一天時間,先是有了太子強硬的將她處罰嚴淑玉的事情壓下來,不給她臉麵的帶人回去之事,然後又發生了嚴清歌甩下兩個宮女,去拜見水太妃的事情,眼下水太妃的貼身宮女又來見嚴清歌。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讓皇後頭痛欲裂。

她順順利利的當了十幾年的皇後,可是自從打青州回來後,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伺候皇後的幾個宮女悄悄抬起眼,看著皇後腦門上的青筋直現,咬牙切齒,知道今日皇後又沒了耐性。

忍了好半天,皇後才攥著帕子道:“將霞紛姑姑帶來,我和她說說話。”

雖然貴為皇後,可是水太妃的貼身宮女,她輕易還是不想得罪的。

不多時,霞紛便進了鳳藻宮主殿,對著高高鳳椅上的皇後行禮。

皇後和顏悅色的看著霞紛,吩咐宮女:“給霞紛姑姑看茶。姑姑,不知您來鳳藻宮何時?可是今天嚴小姐吵了水太妃休息。”

“回娘娘,嚴小姐和水側妃是知交,又給太妃送去壽禮,水太妃對她很喜歡,將我賜給嚴小姐,以後跟著伺候她。”霞紛眼觀鼻鼻觀心,不卑不亢的回道。她伺候嚴清歌事情,紙包不住火,幹脆告訴了皇後。

皇後長長的金屬鑲寶石假指甲當啷磕在一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站在她側身的宮女看得明白,皇後腦門上的青筋幾乎全都爆出來了,這是皇後氣到了極點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