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蘆柑(2 / 2)

霞紛搖搖頭,道:“不會的!藥效要想消失,起碼也要三天。”

“水英的飯菜,我記得很久前就被膳房的人單獨做了。她的藥應該停了有幾個月了吧。”嚴清歌盤算著,心裏有了主意。

“嚴小姐,這可使不得!若是這件事暴露,太子查來查去,一定會查到膳房裏。宮中可沒有法不責眾一說,到時候膳房的人隻怕全要被換了個遍兒。”霞紛擔心的勸著嚴清歌。

雖然她也想讓水英懷上身孕,可是將膳房裏水太妃培植多年的勢力連根拔起,卻是太得不償失了。

嚴清歌微微一笑:“如果說,他懷疑不到膳房,或是懷疑了還沒法動膳房呢。”

“嚴小姐什麼意思?”

“我家有一本古書,上麵記了女子受孕的最佳日子。太子現在似乎最寵愛那位碧縈,撿著碧縈受孕日子前三天,將她和太子的藥物都停了,待過了那三天,再補上。”嚴清歌說道:“不但如此,除了碧縈,其餘太子有可能寵幸的女人,受孕日前三天時,都要給她們和太子斷藥。”

那本書倒不是偽作,且因為太過偏雜,又不顯眼,沒有被海家賣出去,後被嚴家取了回來。

重生前,嚴清歌幾乎沒有和朱茂同房過,她能夠每懷必中,就是那本書的功勞。

霞紛倒吸一口冷氣,嚴清歌是計劃將太子院裏的水攪渾,水英就算懷上身孕,也沒人會太注意了。

太子院子裏的女人們,來曆非常雜,有的是大臣之女,有的是皇親國戚,有的則是皇後或皇上賞下來的,還有幾個是自己找機會爬上太子床的,背後有誰的勢力還不清楚。

一個女人從懷孕到發現懷孕,短的要半個多月,長的要近兩個月,真正能確切診出身孕時,至少要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子方可。

太子是很重視規矩的人,即便不喜歡哪個侍妾,也不會表現的很明顯。除了因為特殊原因才抬進來的嚴淑玉外,其餘的侍妾們每隔一段時間,總會輪番侍寢一遍。

不用嚴清歌的那個法子百發百中,隻要有一半兒管用,霞紛就有能力讓這些女人中大半兒懷上身孕,到時,這件事就變得萬分複雜起來。

可想而知,兩個月後,太子的院子裏會有多熱鬧。

到時候太子即便查到禦廚房有問題,也沒辦法動手了,因為如果禦廚房被全換上一批人,所有懷孕的女人,都會有被下藥落胎的危險,太子不喜歡這些孩子無所謂,這些女人背後的勢力定會全力保住那些孩子,阻止太子。

如此一來,真正做下這件事的霞紛和嚴清歌,便成了其中的最大受益者。

畢竟,一直沒有服藥的,隻有水英。其餘女人隻是斷了三天藥,其後又會繼續服用,沒懷上還好說,一旦懷上,誰也不知道那些藥對沒成型的胎兒有什麼影響。

霞紛見多識廣,也被嚴清歌布置下的未來所震驚了。她不敢置信道:“天下還有那等奇書?”

“說不上是奇書,隻是本很偏門的婦科醫書,是前朝流傳下來的孤本,作者毫無名氣,不被世人重視。姑姑若是想看,我出宮後親自抄上一本送給您。”嚴清歌說道。

這番話的說的霞紛心裏一暖。這種世上獨一無二孤本書籍的珍貴,她很清楚,這些書被很多人家當做秘藏不宣的珍寶,嚴清歌能這麼做,對她的信任和愛重可見一斑。

霞紛道:“多謝嚴小姐了,可惜老奴不識字兒,您隻將那受孕日子怎麼算的告訴老奴就好。”

嚴清歌對著霞紛招招手,讓她附耳過來,輕聲將那書上的記載一一告知了霞紛。

雖說大周也有流傳很廣的利於受孕日子的黃曆日,但嚴清歌所說,還是讓霞紛很是震驚。原來算受孕,不但要照著經期來算,最好還要檢視其人穿過的底褲,從上麵的痕跡判斷,亦能從其食量大小、體溫高低做一二輔佐……

聽完後,霞紛姑姑不禁在心裏感歎,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也不知當初寫那醫書之人到底怎麼發現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事情和受孕有關的。

有了嚴清歌的傳授,霞紛立刻精神抖擻,計劃著如何將太子身邊女人們的受孕日子一一算好,然後下手。甚至連桃兮她都不準備放過,因為桃兮也是太子過了明路的女人之一,說不定也有機會受孕。

而嚴清歌則半靠在踏上,思索起了這一步棋走完,下一步該怎麼走。

主仆兩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室內隻有一點殘留的蘆柑香味在寂寞的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