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蜜曉得水英又要去找嚴清歌了,她暗地裏一算,這已經是水英上回侍完寢,第四回去嚴清歌,這頻率有點兒太高了。
不多時,水英到了鳳藻宮,進了嚴清歌門裏,見嚴清歌正坐在窗戶底下繡花。
今日天陰沉沉的,雲彩低垂,光線也不太好。見了水英,嚴清歌索性拋下繡架,不幹活了。
嚴清歌叫如意端上來禦廚房新做的蜜餞,和泡的蜜水,笑道:“你不好好呆著安胎,偏跑來跑去。”
“我近來不知怎麼了,脾氣總是收不住。元堇在院子裏叫,以前我隻當耳旁風,剛才卻恨不得出去把他嘴縫上。”元芊芊歎口氣,苦惱的揉著太陽穴。
“你才懷上,身體有變化,都是正常的。算算日子,現在那孩子有四十多天了吧。再過一個月,才有的他鬧你的時候呢。”嚴清歌笑道。
水英笑著搖搖頭:“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倒是裝的和生過十七八個的婦人一樣,快給我倒杯水喝,便是盡了你本分了。”
姐妹兩個親熱的坐在一起說話,中午水英不想回去,就留在嚴清歌處吃飯了。
霞紛惦念著水英才懷上,特意叫廚房裏做了很多不顯眼的進補飯菜,味道很是寡淡。水英吃的皺著眉頭,反倒是平時就吃得清淡的嚴清歌,覺得這飯菜很對胃口。
吃完飯,水英困了,嚴清歌招呼她在自己屋裏睡下,這邊水英才躺下沒一會兒,霞紛就走進來,臉上一陣嚴肅,左右看了看,道:“水側妃呢。”
“她吃完飯乏了,我叫她睡一會兒。”嚴清歌說道。重生前她剛懷上孩子的時候,也總是貪睡。
霞紛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點頭道:“叫側妃睡吧。”
嚴清歌看霞紛表現,感覺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兒,不解問道:“姑姑,怎麼啦?”
霞紛怕吵到水英,拉著嚴清歌到外麵一點說話,道:“元側妃來了,跟皇後告狀,說是儲秀宮一個侍妾要害元堇。”
“咦,元芊芊要處置一個側妃,還用得到來找皇後。”嚴清歌大為納悶。
照元芊芊一貫的行事風格,太子宮裏麵真要有人動元堇一根指頭,早該被元芊芊打爛了,還用得到給皇後通報。
“這裏麵必定有問題,我已叫人去儲秀宮打探了。”霞紛說道。
一老一小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個可能。
元芊芊不敢動那個侍妾,跑來皇後這裏告狀,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個侍妾她動不得,譬如說,那個侍妾有孕了。
這就證明,嚴清歌出計,霞紛動手,二人合力,在儲秀宮裏的布置,已經初步現出作用了。
當初她們可是對太子全宮下手的,這次若是暴露出有一個侍妾懷上,那離別的侍妾們懷上,還遠麼?
嚴清歌對自己在古書裏麵看到的那法子深信不疑。她對霞紛頷首道:“姑姑,我出去看看吧。”
如果真是儲秀宮有人懷上了,這件事兒肯定瞞不住。水英事前有準備,倒是安全的很,為這件事兒,也沒必要喊她起床,就叫她歇著吧。
出了門兒,嚴清歌果然看到遠處的鳳藻宮正殿門口,跪了三五個宮人,一副要挨罰的樣子。不少人都裝作有意無意的,朝那邊看去。
霞紛輕輕的指著那幾個姑姑給嚴清歌講解:“那幾個,都是太子長子元堇身邊伺候的人,平時裏元側妃非常護短,在元堇身邊伺候的人,經常有賞,和別人衝突,也不會罰她們。看來,這次事情不小。”
這時,鳳藻宮的宮門口,又來了一行人。
打頭的,是一名穿著嫩綠色宮裝的女子,她個頭不高,行動間如弱柳扶風,嫋嫋娜娜。
等她稍微走得近些,嚴清歌認了出來,這女孩兒,不正是那個和她長的神似的碧縈麼!
碧縈一路直奔鳳藻宮正殿方向,但走在半路上時,她似乎感覺到了嚴清歌的目光,抬眼朝嚴清歌這邊望了一眼。
嚴清歌直視著她,登時驚了一下。
許久不見,碧縈本作雪色的膚色黑了些,人也精幹不少,若不是身上的舉止氣質還是嬌嬌弱弱的,單論長相,和現在的嚴清歌又靠攏了很多!
現在是冬天,太陽不大,連偶爾會在門前曬曬暖的嚴清歌都捂得白了不少,冬日裏又沒什麼蔬菜,盡是吃肉,她還胖了那麼一點兒,身上的筋肉線條,已經弱化了非常多。
但碧縈又不用做苦力,又不用出門奔波,她變得這麼又黑又精壯,肯定是刻意為之。
嚴清歌心裏生出一股厭惡來,碧縈的相貌出現這種變化,肯定又是出自太子的授意,這個太子,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