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目光掃過海娜珠。
海娜珠剛進宮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嫁給炎修羽,但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提起這回事慢慢少了。現在舊事重提,還牽扯到太子,叫皇後心裏很是不悅。
“炎修羽的嫂嫂,是當今聖上的妹妹。”皇後慢悠悠開口:“你應當見過她,她叫做柔福。”
“哦,是她啊!”海娜珠恍然道。
“隻要她答應讓炎小王爺娶你,我想就沒有什麼問題。”皇後慢慢說道。
“這有什麼難的,下次她來了,娘娘您一定要喚我過來,我親自和她說。”海娜珠自信滿滿道。
說完這檔子事兒,皇後的心裏升起了隱秘的歡喜。
她一直都不喜歡柔福這個小姑子,柔福的心思太深,別看表麵和她相處的好,實際上,她還沒有成為皇後以前,就極為討厭她了。
柔福不是喜歡進宮,喜歡在她麵前晃悠麼,那她就給柔福找點兒事情做做好了。
皇後想著,笑容越發溫善了,盯著海娜珠離去的背影,頓時覺得海娜珠其實也沒有那麼一無是處。
嚴清歌早收拾好繡繃,等著皇後傳喚,但一直到晚上,都沒見到皇後宮裏來人。
她忍不住有些奇怪,因為今日海娜珠明顯是要將事情鬧大的,皇後又是那樣的喜歡“事必躬親”的人,應當會叫她去問話才是。
越是風平浪靜,嚴清歌就越是能感覺到危險。
這幾天,那荷花圖她也不繡了,叫如意鎖了起來,等水英生了孩子,她繡不好,大可以用別的貴重禮物替代。即便是沒禮物,水英和她這樣的關係,想必也不會怪罪。
這日,又到了柔福長公主進宮的日子了。
每次柔福長公主來,嚴清歌都會和她見一麵,說兩句閑話,然後告退。
今日她想著也不會例外,打扮好後,就等著皇後傳喚。
嚴清歌平時裏雖然不出門,可隻要天氣不是特別冷,門窗都會大開著通風透光。
等了等,差不多到了平時皇後會叫人來喚她的時候,嚴清歌果然看到碧湘朝著這邊走來。
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裙子,又叫如意看看自己打扮的可有什麼不妥,結果在門前站了小半刻鍾,都沒等到碧湘進來。
“奇怪!”嚴清歌道:“如意,你去門外看看,到底是怎麼了。”
如意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臉色難看,道:“我見到碧湘姐姐帶著海小姐朝正殿那邊去了。”
“海娜珠去正殿幹什麼?”嚴清歌登時覺得很不對。
霞紛這會兒不在,隻有嚴清歌和如意在屋裏,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卻都是束手無策。
這時,桃兮走了進來,遠遠對著嚴清歌行個禮,柔聲道:“嚴小姐,您可是想知道海小姐去正殿做什麼?”
自霞紛來後,桃兮和碧苓早就給收拾的隻能在門外做些粗活,鮮少有機會站在屋內。
早知道桃兮身份的嚴清歌,即便病極,也不會亂投桃兮這個醫。
“你出去吧。”嚴清歌掃了一眼桃兮,淡淡道。
桃兮卻是不急,說道:“海小姐是去正殿見柔福長公主。她要求柔福長公主,答應叫她做炎小王爺的王妃。”
“你胡說!海姑娘怎麼會那麼不要臉,求著要嫁漢子。”如意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好,趕蒼蠅一樣趕著桃兮出去。
桃兮見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移步朝門外走去。
嚴清歌心知桃兮說的應該不假,胸口一堵,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這時,霞紛姑姑恰從外麵回來,見了桃兮,叫她在旁邊問了幾句,就罰她去立規矩了。
霞紛進了門,看屋裏氣氛凝重,心知方才桃兮定是做了什麼,她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對嚴清歌道:“嚴小姐不必著急,我看柔福長公主心裏有決斷著呢。”
“姑姑不必安慰我。”嚴清歌盡管非常相信炎修羽,可是心底還是隱約忐忑不安。
柔福長公主又不是炎修羽,身為嫂嫂,多一個弟媳,對她又有什麼影響呢。若是皇後一定站在海娜珠那邊,柔福說不得隻能答應了皇後。
霞紛姑姑看嚴清歌隱約有些想不開的樣子,開解道:“嚴小姐,您但聽老奴一句話,海小姐能嫁的朝中權貴不多,這些人裏,絕不可能有炎小王爺。”
“哦,此話怎講?”嚴清歌一下子來了興致。此時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定心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