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燈籠提在朱六寶的手中,他的身前,站著太子。
幾十名帶劍衛士,站在門前,靜默的不發一語。
“這位是戶部候大人。”
“這位是兵部毛大人。”
“這位是雲大人。”
……
朱六寶將燈籠放在這些官員的臉上,一個個給太子介紹著。
“喂藥吧。”太子確認他們的身份無誤,冷靜的說道。
朱六寶從懷中掏出藥丸,捏開這些酒氣熏天的大嘴,將藥丸一顆顆塞了進去,確保被他們全部吃下去。
“其餘的人,也都處置好了,今晚地滑,有幾位大人摔了跤,怕是再不能處置朝中事務了。”朱六寶辦完這事兒,鬆了口氣,對太子彙報。
“孤知道了。北蠻人那裏,沒有動靜?”太子看著地上那死豬的一樣的七人,慢慢走出去,就好像是沒有來過這裏一樣。
“沒有!他們老實極了。炎小王爺很早就離席,去了幾個蠻王那裏,有他在,那些蠻王怕是不會惹事兒。”朱六寶回道。
這一夜的京城,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但也注定不會太平。
嚴清歌睡到半夜,被一陣貓叫吵醒,她心裏突突直跳,屋裏的炭爐燒的太熱,讓她難受的想吐。
“如意,給我點兒水喝。”嚴清歌坐直了身子,吩咐道。
如意走進來,給嚴清歌遞上一碗溫茶,看嚴清歌喝完並不躺下,道:“大小姐再睡會兒吧,時間還早。”
正說著話,嚴清歌看見外麵窗戶紙上,幾個人影一閃而過。
“她們還沒走?”嚴清歌不知怎麼的,特別想發火。
“彩鳳姨娘回去了, 朱夫人還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麵。”如意如實說道。
嚴清歌的頭一下子就大了。
她臨睡前,彩鳳說要來給她磕頭,她不想見,外麵朱桓的妻子榮氏就主動開口,說是今晚上彩鳳姨娘的兩個孩子會打起來,有她的緣故在,一定要給嚴清歌磕頭賠罪。
因嚴清歌不見,榮氏便裝模作樣,說要在外麵跪著,一知道嚴清歌原諒她為止。
這所謂的原諒,還不就是讓嚴清歌見她麼。
嚴清歌一個嫁出去的人,哪兒管得了嚴家的事兒。而且,榮氏這種做法,分明就是在逼迫嚴清歌。
若換成旁人,嚴清歌念在她丈夫是炎王府清客的份上,肯定不會和她計較,頂多心裏不舒服,往後不再和這人來往。
但榮氏這人,嚴清歌最清楚不過,簡直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就算揭下來,也要刮掉你一層皮。
何況,嚴清歌上一世跟她可沒有那麼友好,所以根本不打算見這個禍害。
沒想到,這禍害竟是這麼有毅力,大冬天就在外麵等了快一夜,還是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等。
嚴清歌氣不打一處來。
榮氏這是想做什麼?
真叫榮氏帶著兩個孩子大冬日在她窗戶外麵站一夜,那成了什麼?她嚴清歌的名聲還要不要?炎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
嚴清歌恨得牙根癢癢的,再也忍不住,對如意一招手,道:“如意,叫人將她們拖回去,拖回去的時候嘴堵上。明兒一早,就將朱桓一家送回信國公府,就說炎王府請不起這種人。”
炎王府的這些清客幕僚,一直都是炎王爺在管,炎修羽從來不幹預。可是並不代表,炎修羽和嚴清歌就沒有趕人的權利了。
而且,就嚴清歌這些日子的了解,炎王府裏真正得炎王爺信重的人,都是那些真正世家貴族出來的,信國公府一個小小的庶子,再有才幹,也不可能接觸到炎王府真正的機密,趕他走,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如意輕易看不到嚴清歌發這樣大的脾氣,知道嚴清歌是真的惱了。
她立刻麻利的出去,喚了幾個值夜的婆子,就叫人堵上了這母子三人的嘴,便往回拖。
榮氏哪兒經過這樣的陣仗,嘴裏吚吚嗚嗚,可是卻半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給拽著頭發朝清客幕僚們住著的地方去了。
而她的兩個兒子,現在年紀還不大,看到母親被人打了,盡管很想去救,但是奈何年紀太小,根本無力反抗,不一會兒,就被帶走了。
嚴清歌這才翻個身,心情暢快了不少,躺在床上,準備再睡一會兒,但是怎麼都睡不著了。
她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炎修羽什麼時候會回來。她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炎修羽,隻有他,才能叫她真正的感覺到,她已經不是重生前的那個可憐兮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