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不受祿。你們隻是擋了擋路,立時便挪開了,這禮物太重,你且拿回去吧。”嚴清歌隻看了兩眼這單子,心中便升起不悅,將東西塞回去。
這麼重的禮物,若說是單純的賠罪,誰都不信。炎王府和樂家一向都低調行事慣了,根本不是會借機大肆討要錢財的人,四皇子府裏的人,怎麼會不清楚這點。
何況,這份禮物不但重,且一看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倉促拿得出的,一定是早就準備很久的。恐怕四皇子府上,早就備好了這份禮物,不管找個什麼借口,都要送給炎王府。
盡管嚴清歌明明白白的拒絕了,但那管事的執意不走,在地上砰砰磕頭,磕的人心裏好生堵氣。
房內顧氏還在拚力生產,外麵又有四皇子府上的人來添堵,樂軒的臉色,難看的可以。
“軒哥,這事兒你交給我們來處理吧。”炎修羽忽然接話道。
方才炎修羽一直在旁臉色蒼白的站著,緊盯著那些婆子們端出來的血水和盆子裏混著的帶血的剪刀、布條等物,半天沒有吭聲,他還是頭回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女人生孩子的場麵,難免會想到不久後嚴清歌生產時也會如何如何,平時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是給嚇得有些魔怔了。
直到的管事的過來打岔,他才終於清醒一些。
“前麵說話!”炎修羽一伸胳膊,叫那管事去前麵廳裏。
曹軒因到底是客人,方才沒有在內院滯留,正在前麵廳裏等消息。
見了炎修羽和嚴清歌帶著一名下人打扮的人過來,趕緊問道:“可是有了好消息?”
“還未!這是四王爺府上的管事。”炎修羽介紹一句,坐了下來,對那管事道:“你帶著東西回去吧,我們不會收的,別送禮不成反結仇。”
炎修羽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不像樂軒和曹酣這些人顧忌那樣多。
那管事的一聽,心下便涼了,一陣哀求:“這件事小的實在做不了主。不如這樣,過會兒我們四皇子便來了,炎小王爺您親自和他說。”
這種給皇子管事兒的,一般都是太監。但看這男子,不像是閹人,但其奴顏婢膝,比起閹人不遑多讓。
炎修羽最看不起這種人,剛想發作,卻見嚴清歌對他微微搖頭,才忍了下來。
嚴清歌開口,溫聲道:“我們知道你不能做主,並不怪你。你也別跪著說話了,來人,賜座!”
這人本被炎修羽嚇得心驚膽戰,忽然又被奉為座上賓,感激涕零,將嚴清歌看成了神仙一般的人兒。
“這位管事大人,我有件事要麻煩問您一下,還不知您方不方便。”
“小的一介奴才,哪兒敢稱大人!王妃娘娘請問,小的知無不言!
“你方才說你家主人是四皇子,今日便要成親,才大興土木。但據我所知,四皇子的府邸,並不在附近。而且,我們也沒有聽說四皇子要成親的消息。若這是真的,我們可要立刻準備賀禮了,萬一怠慢了四皇子殿下,怎生是好。”嚴清歌蹙著眉頭,很是擔憂的說道。
這管事的立刻回答:“娘娘萬勿擔憂,我們四皇子這次婚事,不準備大辦,並沒有通過禮部,所以才沒大肆宣揚。蓋因四皇子要娶的女人,是一位蠻女。蠻人跟咱們大周人不一樣,每個女人都要單過,四皇子索性重新置辦一處宅子,修建好了,給那位蠻女夫人住。”
“原來如此!我倒是認識一位蠻女,叫做海娜珠,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四皇子要娶的人。”嚴清歌說道。
“原來王妃娘娘竟然認得我們那位蠻女夫人!她的確叫做海娜珠,現在還在宮裏容貴妃娘娘那兒住著待嫁呢。”
這位管事的喜笑顏開,覺得自己和嚴清歌的距離近了好多,越說越覺得兩家之前的衝突,不過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要問的事情,已經問的差不多了,嚴清歌心裏已經有了定計。
她重生前,太子的幾位兄弟,唯有一直納言納行的大皇子過的還算不錯,其餘的幾位兄弟,下場都很差。
四皇子盡管沒有落得如二皇子、五皇子一樣悲慘,可是混的很不如意,隻能說是混在太子手底下撿一些殘羹冷炙吃,勉強餓不死。嚴清歌絕對能肯定,四皇子沒有娶過什麼奇怪的“蠻女夫人”。
這件事,透露出非比尋常的訊息,不由得嚴清歌不警醒。
四皇子被靜王一脈釋放歸京後,受到重用,地位一再高升,表麵看起來,似乎理所當然,可嚴清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不對。她記憶中,似乎見到過跟四皇子有關的不妥當的事兒,可是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