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開解(1 / 2)

“這不可能!”嚴清歌幾乎脫口而出,話語到了舌尖上,硬生生被自己收了回來。

因為她了解淩霄。淩霄絕對不是那種因為一點點疑神疑鬼,就會性格大變的人。

這世界上不管是豁達的女人,隨性的女人,或是麻木的女人,在遇到丈夫無故變心,甚至要到休妻地步的時候,都被逼成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瘋子吧。

嚴清歌心疼的拍著淩霄緊緊繃起來的肩膀:“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淩霄好像要把積攢的委屈一口氣哭完,一直哭的天色微微有些擦黑,才抽抽噎噎的平靜下來。

她對著嚴清歌揉哭紅的眼睛,委屈道:“在西邊的時候,水穆哥一直很消沉,那時候他對我就有些不太一樣了。但家裏出了那麼大事兒,便是我的性子也變了些,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回了京,才回來的時候,他對我好了點兒,結果沒過多久,他便開始整日不歸家了。”

“後來有一天,不知他和誰喝了酒回來,忽然跟我說起宮裏水太妃的事情。他說,水太妃當年為了先皇的基業,自甘下堂,叫先皇另娶侯家女,可謂是一代女中豪傑。我那時好傻,想著水太妃是他家的長輩,理應尊敬老人,還跟著讚許幾句,卻沒想到,那時候他就在想著另攀高枝了。”

“而且,雖然他人不歸家,每天卻叫人傳口信給我,讓我去這家應酬,去那家應酬。為了早點兒定下忠王府爵位的事情,不但他四處鑽營,連我都被他委派出去,跟各家各戶的夫人們來往,在內宅裏頭給人陪臉子賣好話。那些人,好多都是以前我根本看不上眼的,現在忽然倒換了地位,剛開始的時候,我每天回家,都覺得生不如死。可一想到水穆哥,我就忍了下來。”淩霄哭了起來。

聽著淩霄的話,嚴清歌喉頭也是一片塞塞的。

重生前,她為了讓朱茂繼承國公的爵位,也曾經四處巴結討好別人過。那些被她巴結討好的夫人們,大部分都不會給她什麼尊重,隻是目光裏赤裸裸的不耐煩和諷刺,就讓人如坐針氈。

更何況,淩霄以前是那樣的天之驕女,驟然落到這種地步,其中的不好受,更是加倍。

“我媽就我一個女兒,她在戰亂裏麵受了傷,身子大不如從前,我不能拿這些事煩心她。娘家的庶姐庶妹,一個個早恨不得看我落魄才好。你和水英在宮裏麵,我竟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傻子,我後來出宮了呀,你為什麼不來跟我說!”嚴清歌不由得跟著淚盈於睫。

“你出宮後,受了那麼重的傷,人都認不清,沒幾個月又要出嫁,我怎麼說得出口,去叫你掛心。”

“你總是想著別人。你早就該和我說的!早和我說多好!”姐妹兩個竟是又抱在一起掉淚。

哭了一會兒,嚴清歌抹了淚水,問道:“那他要休妻的事兒,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但有次有出去應酬的時候,被一家夫人點醒,說水穆哥似乎有些別的想法。我不肯信的,但人人都這麼跟我說,我還是選擇信水穆哥,隻要他不親口和我承認,我就不信外頭的風言風語。”

嚴清歌不由得色變,看來,這件事是水穆親自告訴了淩霄的。

果然,隻見淩霄的笑容越來越苦:“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說,如果忠王府早點兒向炎王府學著就好了,也不至於到今天這種地步。我那時心裏就咯噔一聲,然後他就哄我,說炎王府能有今天,是因為炎王爺喜歡四處結交儒生,府上幕僚如雲。炎王爺還尚了公主,誰家出事兒,炎王府都不可能出事兒。亡羊補牢,猶未晚矣,水家現在朝炎王府學,也還來得及。他已經在結交顧家、荀家和樂家的人,宮裏麵,還有一位未出嫁的公主……”

淩霄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澀,已然是說不下去了。

嚴清歌愣住了:“這話真的是水穆講的麼?”

“是!是他心口所說。我那時候不死心,故意問他,水植那樣,尚公主,怕是不好辦。他竟然也和我裝相,說若是水植不行,隻能委屈我,朝水太妃當年學一學。”

“他竟然能說得出口!”嚴清歌不由得大為惱怒。

淩霄淒慘的笑了笑:“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的,說動了我哥哥。我哥哥也來勸我,說那不過是一時之計,叫我以退為進。說什麼茜寧隻是個小丫頭,水穆和她差了十幾歲,我這番如此犧牲,水穆肯定會記得我一輩子,等水穆繼承王位,我被接回去當側妃,必定如當年的水太妃一樣,淩駕於茜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