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肯來這次婚禮,是看在那些善良的北蠻女人的麵子上,並不代表她就要處處的受海娜珠欺負。
她倒是想給海娜珠臉,奈何海娜珠自己不要,怪得了誰。
海娜珠沒想到嚴清歌這麼膽大,對嚴清歌冷哼一聲:“王妃娘娘,我隻是為了自己的男人才穿著大周人的禮服,但我還是北人。”
“我也隻是嫁給了你們的丘偊王而已。不單單我自己是個道地的大周人,你們的丘偊王,也是大周人。難道,你至今還不明白這點兒。”嚴清歌嘲諷的對海娜珠說。
場上一時有點兒難看。
附近的人,都聽到了嚴清歌的話。
這些肯跟著炎修羽回來的人,細說起來,都有些貪生怕死。真正不怕死的北蠻人,早就在當初反抗炎修羽的時候被殺了。或者逃竄到草原上別的地方,現在還在和大周邊疆的軍隊對峙。
嚴清歌的話,可謂是冒犯了這些人的尊嚴。
海娜珠當初是因為喜歡上了炎修羽,才跟來的。
她聽了嚴清歌的話,碧藍色的眼睛裏閃過滲人的光芒:“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四皇子懂一些北蠻人的規矩,知道這祝福之酒,是要找一位有福氣的婦人來祝酒的,可以保佑新娘一生。
他眼看鬧得越來越過分,越眾上前,勸道:“珠兒,既然王妃懷著身孕,我們就換一個人吧。這席上有子有女,滿身福氣的女人多得是,而且她們還是北人,讓她們給你敬祝福之酒,想來神靈會更加喜歡一些。”
沒想到海娜珠隻是輕輕一拂,將四皇子推開,若不是前麵有如意她們攔著,已經將那杯酒扣到嚴清歌頭上了。
“快喝!”說完後,海娜珠嘴裏大喊一聲,冒出嘰裏咕嚕的蠻話來。
堂後,立刻冒出來十幾個蠻人少女。
這些少女一個個身強體壯,個子高挑,應該是幹慣了粗活的,有著大周女人不能比的強健體魄。她們顯然都聽命於海娜珠,朝著嚴清歌這邊圍過來。
剛才給眾人布菜的,也是這些少女。
嚴清歌心裏大驚,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威儀,站起身,死死盯著四皇子,喝到:“四皇子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麼!”
四皇子沒想到海娜珠竟然還留著這一手。這些少女本來隻是他找來伺候海娜珠的,什麼時候竟然成了海娜珠的死忠?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今天四皇子請嚴清歌來,本來想通過這件事,讓炎王府在名義上不得不上了他這條船,而且還有話要通過嚴清歌敲打炎王府的人,可從沒有想過害嚴清歌分毫。
“珠兒,你馬上停手。”四皇子鬢角霎時被驚出了一層冷汗,喝道。
海娜珠冷笑一聲,卻不理她,手中握著那杯酸奶酒:“喝不喝?”
“還不快來人,將這些瘋子拉下去。”四皇子再也顧不得維持新娘子的臉麵,大聲說道。
四皇子的下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從各個地方圍了過來。
豈料還沒有對那些北蠻少女動手,就有一個少女從懷裏抽出枚雪亮的匕首,對著那人的臉麵紮了下去。
誰會防備婚宴上的少女呢?
那少女一下得手,鮮血四濺。就連見過不少血腥陣仗的北蠻女人們,都忍不住發出尖叫聲。
這名少女一動手,其餘少女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一樣,各個都從懷中掏出匕首,四處亂砍,不單單砍傷那些侍衛,還將一名無辜躲閃的北蠻女人也砍傷了。
席上一片混亂,眾人都四散奔逃起來。
嚴清歌和淩霄被幾名丫鬟護著,躲到了牆角去。海娜珠剛想跟過來,卻被四皇子拉住了手臂,禁錮住她的一切舉動。
好半天時間,那些少女們才被侍衛製服帶了下去。
四皇子已經氣得滿頭怒火不知道往何處發泄。
在宮中的時候,海娜珠跟在母妃身邊,那麼乖巧,懂事,每次見到他,都會熱情大方的微笑,用迷人的目光看著他,對他們母子兩個言聽計從。
誰知道剛出宮,就在婚宴上辦出這種大事兒。
海娜珠的臉上,也被濺上了鮮血,她絲毫不在意,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臉上的血跡,湊到眼前看了看,露出個甜美的笑容:“婚宴上不見點血,如何能夠稱得上是好婚宴呢。若能要幾條人命,辦成血婚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嚴清歌的方向,看的嚴清歌一陣陣毛骨悚然。
“海娜珠,我們已經是不是在草原上了。”一名北蠻婦人喊了起來。
“而且隻有王族的婚禮才能辦血婚,你太過分了,你隻是部落首領的女兒。”另一人說道。
海娜珠漫不經心瞧瞧那兩人,涼颼颼道:“王族的公主,已經死光了。”
“瘋子!海娜珠真是個瘋子!”
“想不到傳說是真的!海娜珠,你那些弟弟,真的是你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