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嚴清歌怎麼勸,淩霄都不聽,非要回。炎修羽在旁看著,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插言道:“世子妃真的要回麼?就怕世子不在府裏。”
淩霄一愣,道:“總是能找到的。”
嚴清歌還要勸,卻被炎修羽輕輕的捏了捏手指,便不吭聲了。
淩霄一想到可以回家見到水穆,解開誤會,就激動的不行,幾乎立刻動身出了炎王府的門。
嚴清歌等她走了,問向炎修羽:“你不是說了麼,可以讓淩霄跟我們一起去莊子上的。”
“不是我不留她,是留不住的。而且,隻要水植不說破,興許水穆還真的相信送進宮那幅畫是假的呢,這樣也能好歹穩一穩他!”
“倒是這麼個道理。”嚴清歌點點頭,對炎修羽笑了笑:“羽哥,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相公當然厲害了。你也別擔心淩霄,我會叫人時刻關注她消息的。”炎修羽說道。
淩霄回去,有很大的可能引出水穆,炎修羽自然會時刻關注著淩霄那邊,以求第一時間找到水穆。如果淩霄遇到危險,炎修羽的人,不可能對淩霄不管不顧。
這件事,倒是不用給嚴清歌解釋那麼多,炎修羽自己明白就好。
嚴清歌近來越來越信服炎修羽,加上他們就要朝郊區搬,事情驟然多起來,就沒了那個功夫再多想了。
幾天後,嚴清歌坐在柔軟的馬車裏,朝著京郊行去。
到了莊子上,一切都照舊。隻有元堇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他不想到京郊莊子上來,在京城的炎王府,他隔三差五都能在下人的陪伴下出門去熱鬧的地方玩耍,到了京郊,一片兒的青山綠水,真真是無聊死了。
元堇頂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在嚴清歌麵前一步三晃,看的嚴清歌眼花,她喚過明秀姑姑,道:“皇長孫殿下有四歲了吧,現在應該能開蒙了,正好府上住著幾位學問不錯的先生,請來給皇長孫殿下開蒙吧。”
元堇平時背教導的認識幾個字兒,可正是因為如此,才對讀書沒什麼興趣,一腳踢飛了一顆小石子,道:“不要!我不要開蒙讀書!”
綠童跟在元堇後麵喊:“綠童也不要讀書。”
和元堇不同,綠童是真的不喜歡識字,之前明秀姑姑教他們寫自己名字,元堇隻幾遍就學會了,綠童卻學了兩天,才勉強能畫出“嚴綠童”三個鬼畫符。
嚴清歌還沒來得及教育元堇,炎修羽就大步上來,淡淡道:“既然不愛學,就回宮去吧。”
元堇身上一顫,不敢頂嘴了。
他對宮裏麵的記憶,時間久了,變得非常淡薄。
但是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炎王府的人,這些下人們非常精明,為了讓炎王府養熟元堇,偶爾會非常有技巧的說起宮中的事情,真真將那裏描述成了世上第一可怕的魔窟,裏麵人人陷害,毫無感情。
加上元堇真的沒有見過父母親來探望自己一次,甚至連召他回宮都沒有過,更不見送來什麼東西噓寒問暖過,元堇是真的怕了回宮這兩個字。
“我學!”元堇一跺腳,說道。
他的反應真真出乎嚴清歌和炎修羽意料。
嚴清歌沒想到元堇為了不回宮,寧願選擇討厭的讀書。炎修羽就更加失望了,他還打算借此機會把元堇送回宮裏呢,沒想到算盤落空。
綠童呲牙咧嘴,想到要跟著元堇學那些可怕的學問,小臉上現出驚恐的表情。
明秀姑姑看著著場中一眾人的表現,臉上雖然還掛著平時一般的溫善笑容,可是那笑容裏的笑意卻少了很多。
好不容易安置住了,嚴清歌亦去拜見了柔福長公主,看望了日漸長大的炎靈兒,才回到屋裏坐下來,還沒來得及休息,便見如意來通報:“大小姐,明秀姑姑求見。”
“請姑姑進來。”嚴清歌和顏悅色道。
在京裏麵住的久了,陡然看見這般的鄉野風情,還真的是頗有奇趣。
她住的院子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荷塘,現在正是荷花開得燦爛的時候,清風一送,滿屋子都是濃麗的荷花香味,味道沁人心脾,讓她心情變好不少。
明秀姑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嚴清歌滿麵瑩光,精神奕奕,嘴角掛笑的樣子,心中有些猶豫,之前想問的那些話,是不是該問,興許炎小王爺那會兒的表現,隻是個意外呢。
但猶豫再三,明秀姑姑還是跪地磕頭,道:“王妃娘娘,明秀鬥膽問一句,皇長孫殿下年紀日漸大了,真的要一直在炎王府養著麼?”
嚴清歌沒想到明秀姑姑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這事情她懷胎前倒是考慮過,這幾個月月份大了,腦子也跟著不好使起來,倒是沒多想。明秀姑姑的問話,倒是給她敲響了警鍾——元堇的事情,是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