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冷笑一聲:“求我給她們女兒個好前程。你把這匣子給淩柱國送去,就說我受不起這等大禮。”
炎修羽看嚴清歌惱的不行,趕緊哄道:“送去就送去,有什麼大不了的。淩府的姨娘和庶女又做什麼了。”
以前如意在的時候,往往是如意開口把事情的始末告訴炎修羽,但現在,隻能換嚴清歌自己來了。
她張嘴說了幾句,炎修羽就明白了。
他沉吟一聲,問道:“那兩個姨娘,是淩府的何姨娘和紫絹姨娘,那兩個庶女,是淩府的四小姐和六小姐,對麼?”
嚴清歌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裏麵作陪的兩個庶子,在淩府一個行二,一個行七,恰好就是淩府的何姨娘和那個紫絹姨娘分別所出。這兩個庶子應該是最受寵的,怪不得他們的妹妹也被愛屋及烏至此。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吧。”炎修羽安慰的拍了拍嚴清歌的肩膀。
“交給你來辦?你怎麼辦!”嚴清歌搶白了一句。
“淩將軍醉心軍務,不太通這些內宅的事物。那兩個庶子不是甘為人下的,我都看出淩烈對這兩個兄弟滿懷戒備,淩將軍還以為他們兄弟同心。怕之前淩烈倒向水穆那邊,也是想找個府外的靠山。今天的事兒,也是剛巧,我去和淩將軍說說,他對這些事兒再不通透,也該看明白了。”炎修羽說道。
嚴清歌哦了一聲,在處理這些內宅事務上,炎修羽算得上一把好手,既然炎修羽要管,八九不離十,那兩個庶女和這兩個庶子,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別忘了淩霄的願望。”嚴清歌最後囑咐了一句,就送炎修羽走了。
炎修羽叫小廝捧著匣子,回到室內。
淩將軍見了那匣子,認出是淩府常用的,笑道:“可是小女送了寧王妃梯己?小王爺怎麼又拿回來這邊來。”
“淩老柱國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淩府小姐送她的。但是我家內人和貴府這兩位小姐不熟悉,不知道該怎麼回禮,聽說兩位小姐的哥哥正好在,過來問問。”說完後,炎修羽拿出一隻荷包,在眾人麵前抖了抖。
淩柱國聽炎修羽說著,哈哈拂須笑道:“寧王妃應該是遇上了四兒和六兒,她們兩個現在陪淩霄住……”
旁邊,淩將軍的兩個庶子,亦是紅光滿麵,他們的兩個妹妹果然是能幹的,隻是一麵之緣,就和寧王妃交好,以後若是能嫁個好人家,便能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助力。
淩柱國話才說到一半兒,就聽嗆啷一聲,一片金葉子落出來,砸到了地上。
淩柱國兀自不覺,還要繼續說話,被身後服侍的下人輕輕扯了下衣服,才看到地下的東西,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室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炎修羽呀了一聲:“咦,這是什麼!”他兀自滿臉不解,把裏麵所有的荷包都拎了出來,一個個朝外倒著,每個荷包裏都被倒出來一片金葉子,叮鈴哐當掉了一地。
那兩個庶子的臉,已經紅的快要滴血了,滿臉尷尬,隻差落荒而逃。
淩柱國興許還不清楚,但是他們身為淩晶和淩淼的哥哥,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自己妹妹的手藝,那些荷包正是他們妹妹親手繡出來的。而這些金葉子,也是他們母親攢的私房,用來救急用的。
隻是寧王妃什麼身份,她們母親送這些東西,分明就是在寧王妃的臉,這一步棋,可是下的太臭了。
淩柱國一張老臉亦是尷尬的不知道往哪裏擺,反倒是方才一直話不太多的淩烈喝了一聲:“羽哥兒,不要調皮!”
淩烈跟炎修羽小時候的關係不錯,這麼一句羽哥,一下子將兩個人關係拉近了。炎修羽有心配合,撓撓頭,蹲在地上將那些金葉子拾起來,嘟囔道:“都聽烈哥的!不過,誰知道這荷包裏頭還有旁的玩意兒。”
那兩個庶子心裏氣得不行,一來是氣他們母親不會辦事兒,給他們丟人了。二來,是氣炎修羽肯定早就知道這件事,是故意來給他們難堪的。
有淩烈嗬斥了炎修羽一句,淩柱國的麵子總算挽回來,他很快就調整好表情,爽朗的哈哈大笑:“都是我們府裏的女人沒見識,不懂規矩,叫炎小王爺見笑了。不過炎小王爺還和小時候一樣調皮,倒叫我想起來以前你跟柔福長公主到府上玩的時候。那時候柔慧公主也是常來的,但現在她們卻是稀客了。”
柔慧公主和淩柱國的妻子有姻親,自然常來,柔福長公主跟柔慧有幾分交情,加上和淩柱國的妻子脾氣相合,便也常常來往,但隨著柔慧尚的駙馬英年早逝,三府之間的關係就淡了很多,反倒是淩柱國的妻子還能左右周旋,維係兩個公主間的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