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蠻人們看嚴清歌這麼狠毒,倒是真的被嚇住了。
一鼓作氣,嚴清歌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幾下竄到了皇後她們隊伍裏。
這隊伍裏的女人們已經被嚇破膽子了,一個個抖索的像是凍鵪鶉一樣,甚至還有幾個連路都走不動,需要讓人拖著走。
皇後倒是還能走得動路,甚至走的不算慢。她眼看逃走的隊伍越拉越長,幾次差點被蠻人攻進來,淩厲的鳳目朝後一看,冷聲道:“走不動的就不要帶著了。”
嚴清歌心下冰涼,伺候她們的宮女和太監們,早就被犧牲了。現在最後麵拉著的兩個,都是妃子,其中一個還是太子的女人。
外麵的禁衛軍那麼多,收複這群作亂之人不過是早晚的事兒,走不動的話,停在原地堅持片刻等營救就是了,但皇後卻為了自己的絕對安全,非要逃出去,甚至要犧牲這些女人,可真是夠狠的。
隻是這時候,她也沒心情再去同情別人,一雙眼睛在人群裏看來看去,終於找到了一個抱著天青色繈褓的宮女打扮的姑姑。
她快步到了那女人身邊,道:“這是元晟麼?”
那姑姑踉蹌著腳步跟著眾人逃命,抬眼匆忙打量嚴清歌一眼,覺得她非常眼生。
嚴清歌主動道:“我是寧王妃,和元晟的母親水側妃是手帕交。”
這姑姑猶豫了一下,看見嚴清歌手上握著武器,眼前不由得一亮:“你會武藝麼?”
“是!我受水英所托,來看看元晟到底怎麼樣了。”嚴清歌回道。
這時,一個帶著點兒驚喜的女童聲音道:“清歌姐姐,是你麼?”
嚴清歌往旁邊一看,是穿著身紅色衣裳的茜寧。
茜寧和最後一次見麵,長大了兩歲,但是個頭並沒有見長多少,才到嚴清歌胸口高低,身材倒是開始發育,以前搓衣板兒一樣,現在微微能見玲瓏起伏,瞧著儼然是豆蔻少女的模樣了。
那姑姑不認識嚴清歌,卻認識茜寧。看茜寧對嚴清歌親熱,再看嚴清歌的打扮,就知道她肯定沒有對自己說謊。
這姑姑也不瞞著,對嚴清歌道:“娘娘,奴婢放在逃命的時候,腰上被蠻人打傷,一路上都在忍著,再這麼下去,怕是要摔了皇六孫殿下。娘娘若有力氣,求娘娘抱著皇六孫殿下逃命,奴婢就是死在亂軍裏也安心了。”
嚴清歌方才就發現這姑姑走路一拖一拖,知道她不是作假,大方的將元晟抱到懷裏,道:“你跟緊了。”
茜寧顯然也非常相信嚴清歌,緊緊的跟在嚴清歌身側,小臉嚴肅的繃著。
沒頭蒼蠅一樣的逃了一會兒,忽的,外麵一個高高的男聲道:“可是各位娘娘和公主們在這裏,水某人前來救駕。”
嚴清歌一聽那男人的聲音,眉頭狠皺起來,這不是水穆的聲音麼。
方才第一批挑出來護駕的人裏,根本就沒有水穆。可是按著祭祀該處的地位來說,水穆應該和炎修羽在一處的,那時候炎修羽跳了出來,水穆反倒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由得嚴清歌不懷疑。
很多宮妃們聽到了水穆的名字,臉上都是一喜。忠王府一直都是武藝立家,水穆前來,她們的命肯定有救了。
嚴清歌有意無意的看向茜寧的臉龐,沒見到茜寧的臉色有什麼變化,才稍稍的放了點兒心。水穆和淩霄鬧和離,起因就是水穆想尚公主,看中了茜寧。如今瞧來,茜寧對水穆倒是沒什麼感覺呢。
因為個子高,嚴清歌就著人縫朝外看去,見水穆不是一個人前來的,他身後還跟了密密麻麻的禁衛軍。
有了這麼多人來救,那些沒有武器的蠻人被砍菜切瓜一般解決了。
嚴清歌得了空,長長鬆一口氣。
方才在逃難的時候,元晟不知道是不舒服了還是怎麼的,一直在斷斷續續的哇哇哭。
這孩子哭聲嘹亮的很,和家裏炎婉兒那貓兒一樣的哭聲完全不同。
終於能夠歇下來,嚴清歌拉過伺候他的奶娘,道:“快看看這孩子是怎麼了。”
重生前,因為身體太肥胖,她根本沒有機會親自照料兒子朱銘的生活。這一世,炎婉兒身邊也常年跟著四個奶娘,一舉一動都不要她親自動手。對看孩子的事情,嚴清歌還真是門外漢。
那奶娘不好意思道:“是皇六孫殿下餓了,娘娘,我這就抱著殿下去一邊兒喂奶。”
“你腰受了傷,我扶著你吧。”嚴清歌看她摁著腰的樣子,怕她跌了元晟,幹脆上前幫忙。那奶娘誠惶誠恐,給嚴清歌磕了兩個頭,才受了她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