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的心口隱約有些疼痛,難道炎修羽和這兩個女人有什麼不成。
她微微的歎了口氣,就在此時,外麵問雪快步走進來,滿頭大汗對嚴清歌道:“大小姐,不好了,婉兒姑娘發了高燒,郎中來看過,燒一直沒退,抽抽過去了。”
嚴清歌還在月子裏,不能隨便出門,而且,她對炎婉兒的感情現在複雜的很。讓她給炎婉兒花很多銀子找郎中,買名貴藥材可以,要她再像以前那樣守在她身邊不眠不休,是不可能了。
問雪麵上的驚慌之色讓屋裏的好幾個丫鬟婆子都著急起來。
炎婉兒的身份,僅限炎王府的幾個主人知道,別的下人們都不清楚,她們都當炎婉兒是正經的炎王府小姐呢。
“娘娘,您別擔心,那邊有郎中和奶娘們看著呢,小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會好的。”雪燕趕緊安慰嚴清歌。
鸚哥則是滿臉擔憂道:“小小姐的身子一向不好,郎中都說夏病冬治,難道是夏天的時候小小姐受了涼,天氣現在冷下來,病根忽然發出來了?”
底下的白魚和紫環互視一眼,紫環忽然道:“娘娘,奴婢家裏父親是禦醫,慣會看小兒科,奴婢打小跟著父親學習,才進宮的時候,身份是醫女。若娘娘放心,叫奴婢去看看婉兒姑娘,可好?”
嚴清歌冷冷的掃了紫環一眼。就算她不親近炎婉兒,但是也絕對不會將炎婉兒交到這兩個身份撲朔迷離的女人手中的。
“娘娘,婉兒姑娘難受著,宮裏麵的寧王爺也會擔憂。況且您府裏還有那麼多郎中在旁,就叫紫環試一試吧。”白魚跟著勸。
嚴清歌心裏一動,把臉板著,哼了一聲:“他絕不會擔心的。”
白魚和紫環聽著嚴清歌的聲調,知道嚴清歌是在發脾氣,打蛇順竿上,道:“娘娘,小王爺時常和我們說起婉兒姑娘,還說非常懷念給婉兒姑娘彈琴念書的日子,盼著回家再父女同聚呢。”
“娘娘,說一句您不知道的話。寧王爺才知道我和紫環妹妹懷上的時候,並不打算要孩子,但後來有晚上做夢,夢到婉兒姑娘說想要弟弟妹妹,才勉強叫我們把孩子留下來。”
“對呀,娘娘,婉兒姑娘是您和王爺的心頭寶,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就讓奴婢試一試吧。”
聽著紫環和白魚越說越離譜,嚴清歌心裏的冷笑已經擴到了最大。
這兩個賤婢,原來真的是在騙她。
炎修羽對炎婉兒從來都是避之不及的,後來肯哄著炎婉兒,不過因為她逼迫著他們親近,炎修羽為了不讓自己難過,才故意裝出來的。
到了白魚和紫環的嘴裏,倒成了炎修羽心心念念都是炎婉兒。如果說炎修羽偶爾跟她們提起炎婉兒,倒不算什麼。她們非要扯上炎修羽做了個夢,夢到炎婉兒說要弟弟妹妹,這根本就是完全在說謊話。
嚴清歌淡淡的掃視了一眼殷切的紫環,和還端著的白魚,露出個陰森的笑容:“他說夢裏頭,婉兒想要弟弟妹妹?”
“是的!”白魚跟紫環異口同聲道。
“你們仔細跟我說說,那夢是怎麼回事兒?”嚴清歌輕飄飄的說道,語氣森涼,聽得白魚和紫環背上一寒,不知道為什麼嚴清歌忽然變了一副樣子。
紫環輕聲道:“娘娘,那日是端午節,宮裏麵太子殿下給王爺賜宴,但是不許王爺出去吃。王爺孤零零的,隻能被奴婢兩個陪著。奴婢那個月的葵水沒來,知道怕是懷上了。”
“奴婢的葵水也未至,看席上寧王爺的臉色不好看,所以和紫環商量了一下,想要將這好消息,告訴王爺。”
“哪知道王爺聽了,大發雷霆,立刻要我們將孩子去了。奴婢兩個嚇壞了。那日是端午,不易見血,奴婢們就被安排過幾日喝去子湯。”
“沒想到當天夜裏,寧王爺做了個夢,夢到婉兒姑娘。婉兒姑娘說,她在家裏都沒個玩伴兒,想要爹爹陪,如果沒有爹爹,有弟弟妹妹也行。小王爺醒過來以後,就改了主意。”
“奴婢兩個自知身份地位,這兩個孩子,從我們肚子裏鑽出來,比不得婉兒姑娘高貴。但願能夠陪婉兒姑娘戲耍,供她差遣,聽她使喚,就是他們最好的命了。”
“還請娘娘收留我們兩個吧!”
紫環跟白魚你一言我一語,哀哀切切的,就連白魚都收斂了之前的高傲,對著嚴清歌跪地哀求,說的感人無比。
但是嚴清歌此時已經百分百的肯定,這兩個人,絕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