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點點頭,她還真是沒有這方麵的經驗。
交代了丫鬟們一番,再轉過頭,樂梁和炎婉兒已經重歸於好,樂梁拉著炎婉兒在後麵說話,逗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的炎婉兒咯咯的笑。
小孩兒間的聊天,大人根本聽不懂,嚴清歌就任由他們兩個在後麵玩兒呢。
離樂軒婚禮還有六七天的時候,樂毅才回來。
一到家,他就對嚴清歌招招手,道:“你來!”
兩人屏退下人,到了屋裏,樂毅從袖子了抽出一張寫滿了字跡的黃帛,下方還蓋了印章,給嚴清歌看。
嚴清歌細細讀完上麵的文字,眼眶瞬間紅了。
這信是在邊關充任守將的皇帝手書,他明白交代了在自己大去之後,讓炎修羽替他鎮守邊關之事。
樂毅見嚴清歌差點要哭了,道:“清歌,這件事你就別擔心了,那位不但留下手書,還交代了他信得過的幾個守將,到時候即便是太子要反悔,也由不得他。”
這件事樂毅辦的滴水不漏,甚至連太子可能不承認這條黃帛所書都考慮到了。
嚴清歌重重點頭,道:“多謝舅舅!”
她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道:“舅舅,我有樣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樂毅笑道:“你舅媽方才和我說了,你給大家一人做了一身衣裳,都很合身。”
“不是那個。”嚴清歌從袖口裏抽出一個扁扁的密袋,自裏麵取出幾張紙,遞給了樂毅。
樂毅一目十行,掃視過幾眼,眉頭緊緊的皺起。
他知道嚴清歌肯定不會騙他,那就意味著這上麵的事情是真的了。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城裏麵有草原上蠻人的據點,可是要查起來,卻是千難萬難,因為大部分蠻人都是正經的移民,隻為了抓住幾個奸細,就讓本來對大周已經歸心的那些蠻人又起反叛之意,得不償失。
所以一直來,樂毅都投鼠忌器,不敢有大行動。
這張紙,真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額吉部本就是草原上那些不肯歸順之人中的一支勇軍,若將這些人抓到了,再審出今年額吉部落劫掠的計劃,青州的百姓今年就可以過個好年了。
“好好好!”樂毅沒有問嚴清歌這消息是從哪兒得來的,讚歎一聲,長身而立,剛毅的眉目中閃過光芒:“我這就去布置!”
說完後立刻離開家。
他這次回來,比上次歇息的時間還短,幸好這回是在城裏辦事兒,晚上還能回來休息。
樂毅雷厲風行,很快將信上的幾個據點連根拔除,甚至審問出了幾個別的部落的據點。
他動手極為隱秘,竟是極少驚動人,除了個別別有用心之人外,玉湖城平靜的好像從來沒有少過被他抓走近百個蠻人一樣。
眨眼便是樂軒的婚禮了。
婚禮當天,自是熱鬧非凡。
嚴清歌參加過不少婚禮了,可還是被當日的氣氛感動的有些想哭。
這場婚禮辦得其實不算大,但是因為樂毅在本地極得民心,所以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差點兒將門檻都踏破了。
婚禮當天,嚴清歌陪著顧氏招待各位來賀的夫人們,忙到深夜,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掉了。
夜裏躺在床上,嚴清歌由著尋霜和問雪和給自己按摩,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第二天早起,嚴清歌看見外麵亮堂堂的,著急道:“怎麼不叫我起床!什麼時辰了!”
今天是新婦敬茶的日子,雖然嚴清歌不是長輩,可是嚴清歌也要到場的。
“大小姐,還早著呢,這是外麵下雪了。”尋霜笑嘻嘻道。
“下雪了啊?”嚴清歌一愣!昨日下午開始,天上的確起了陰雲,但是她沒想到竟然說下雪就下雪。
這青州的天,還真是詭異!
尋霜問點著頭,笑道:“大小姐,要不要我把窗戶給您支起來點,昨天半夜奴婢們看著雪下的大,就給屋裏多加了兩個炭盆,怕您燥得慌。”說完,她倒了一杯溫差,遞給嚴清歌潤口。
嚴清歌果然覺得口鼻有些發幹,道:“支起來點兒吧。”
迎著開了個小縫的窗戶,一陣陣帶著清新雪味兒的新鮮空氣湧進來,一掃屋裏過夜的氣味兒,讓嚴清歌覺得舒服多了。
她簡單的梳洗打扮過,帶上自己早就挑選過要送給新婦的禮物,朝著樂毅和顧氏住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