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喜!竟然是衝喜!”嚴清歌霍然從椅子上坐起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嚴淑玉能夠登基的理由竟然是這個。
“是的,我問了相公好久,他才肯告訴我。聖上的病情一直不好,不知道是從哪兒的廟裏麵傳來說法,你家庶妹有鳳命在身,迎她坐上鳳位,可以安帝星。”喬氏對嚴清歌說道。
嚴清歌心中直覺荒謬,可是卻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為重生前嚴淑玉的確是當了皇後的,後來還做了太後,若說她有鳳命,倒是也不算假,但是那些和尚是怎麼看出來的?
“嚴家妹子,你不要太往心裏去。我家相公說了,太子殿下是不信這個的,但是陛下自己信了,親自下的旨意,將她封後大典放在九月初九前一日,便是因為九月初九是重陽節,先讓初八的封後大典衝一衝陛下身上的煞氣,然後再沾一沾老人節的喜氣,說不得病情就好一些了。”
嚴清歌聽著喬氏的安慰,心中卻是越來越覺得不好。
宮裏麵那個傀儡皇帝已經是找來的第二個了,能有什麼不好的,死了還能找第三個,反倒是假扮做青州守將的那位真正的皇帝身體每況日下,如風中殘燭。
這麼看來,倒很有可能是青州的那個真皇帝下了旨意,所以太子才不敢不從,沒辦法抗旨。
隻是這麼大的消息,她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才對——樂毅在青州現在等若一手遮天,怎麼會不提前告訴她這個消息呢,反倒要讓她跟旁人一樣從宮裏麵四處下旨的太監處曉得這個。難道說樂毅那裏出了什麼變故。
嚴清歌如坐針氈,憂心的差點當場掉淚。
她怕樂家出事兒,而且樂家出事兒就代表著樂毅也沒辦法像之前說的那樣,求皇帝讓炎修羽接替戍邊大任,也代表著炎修羽想要出宮難度又大了一些。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
喬氏雖然性子粗糙了些,可是年紀放在那裏,立刻感覺到嚴清歌的情緒變化。她拍著嚴清歌手背,安慰她道:“嚴家妹子,我知道你不好受,這些妾養的下賤東西,總是愛往上爬。但她肚子裏那點兒貨都擱在那裏,就算當了皇後,也翻不了天。太子殿下心裏清楚著呢。”
嚴清歌聽著喬氏的安慰,非常感激,可是這對她的情緒並沒有半點幫助。
喬氏今天來,除了安慰嚴清歌,其實還有個好消息想告訴她。喬氏一直找著歐陽少冥給她調理身子,養了這麼久,又照著嚴清歌告訴她的法子,挑好時間跟丈夫通房,前兒才診出來喜脈。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喬氏都覺得今生圓滿了,現在嚴清歌就是叫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願意。
隻是沒想到嚴清歌這麼低沉,喬氏暫時隻能不說這好事兒,帶著下人走了。
屋裏隻剩下嚴清歌一個,一時間靜的有些可怕。
她想哭,偏生眼角幹得很,一點兒淚水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小孩兒音:“娘親!婉兒能進來麼?”
這幾天嚴清歌的心情很差,幾個孩子被交代了,不能大吵大鬧,免得刺激到嚴清歌。炎靈兒和阿滿還好,沒有多想就照著做了,但是炎婉兒卻想了很多很多。
她依稀有印象,上回嚴清歌的心情變得很差很差,還是過年在青州的時候,聽說是因為舅爺受了重傷快死了,表舅舅又給壞人抓走,下落不明。
這回娘親的情況好像比上次還嚴重,一定是發生了更加可怕的事情,她好擔心娘親啊。
“進來吧!”嚴清歌屋裏沒點燈,簾子和窗戶也關著,屋裏有些黑,炎婉兒走了進來,到了她跟前,一雙大眼睛在黯淡的光線裏顯得特別明亮。
“娘親,家裏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娘親可以和婉兒說啊,婉兒都懂的。”
聽著炎婉兒小大人一樣的回話,嚴清歌心裏一熱,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沒事兒!是娘自己心情不好。”
“娘親別瞞著婉兒。娘親你要是想出門,婉兒會看好阿滿弟弟和靈兒姐姐的!”炎婉兒保證道。
“哦?我出門幹什麼。”嚴清歌問她。
“上回舅爺和表舅舅不好,娘親就出去了,娘親那次告訴婉兒,娘親一定會回來的。婉兒相信,娘親這次還會回來的。婉兒相信娘親!”炎婉兒顛三倒四的說道。
她到底還是小,雖然比旁的孩子懂事兒,但五歲的年紀,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但嚴清歌卻聽懂了,炎婉兒是在說上回在青州時候的事情。
那次她要走,炎婉兒嚇得哭,以為嚴清歌不要她了。以前在炎王府別莊的時候,嚴清歌偶爾也出去,可是炎婉兒知道炎王府別莊是她的家,但青州的樂府不是啊,她怕嚴清歌一走就不回來了,將她留在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