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絲毫不知道嚴淑玉在借著彩鳳姨娘打聽她的消息。
她懷上這一胎,總是覺得困,還時不時的發燒,整天裏精疲力竭,又不能隨便吃藥。
歐陽少冥來給她看過兩回,隻叫她平時多吃點肉食和補物。
她這次懷相不好的原因,歐陽少冥也說了,是因為她這幾年太過勞心勞力,內裏空虛,懷孩子本來就對女人是很大的負擔,在身體本來就不好的情況下,才會頻頻不適。但隻要調理得當,並不會造成大礙。
可是放在府裏的婆子嘴裏,就不是這樣了。
“娘娘,我看啊,您這胎保準是個男孩兒!都說女孩兒疼娘,懷著的時候要多安生有多安生。這懷上男孩兒,就不一樣了,可真是折騰的緊!咱們府裏馬上就又要多個小少爺了。”來送雞湯的陳婆子一邊兒笑,一邊兒對嚴清歌道。
嚴清歌無奈的搖搖頭,她前麵懷了兩次胎,元晟和阿滿都是男孩兒,可是也都沒有這次懷著的時候難受,歸根究底,都是她自己的身體差。
這陳婆子一家都是她收攏的難民,這婆子是個爽利人,還識得幾個字,非常淳樸,雖然嚴清歌並不在乎自己肚子裏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可還是挺感激她的。畢竟在大部分大周人心中,男孩兒都是多多益善的。
桌上的雞湯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裏麵放了筍幹,山珍以及紅棗、枸杞和老母雞,在瓦罐中吊了一夜,熬出來的厚厚一層油已經被撇淨,隻餘下美味的清湯和入味的雞肉。
嚴清歌才盛了一碗,炎修羽就牽著兩個孩子從外麵蹭進來:“隔著半個院子我們爺幾個都聞著香味了。”
嚴清歌嗔笑道:“真是個三個饞貓!”一邊笑,一邊叫丫鬟又盛了三碗雞湯出來。
她本來沒什麼胃口,但旁邊炎修羽和阿滿狼吞虎咽,甚至炎婉兒都吃的香甜極了,自己也跟著多用了半碗。
吃完飯,嚴清歌又叫針線房的人來,給兩個小的試這幾天新作的冬衣,四口人一團和樂融融。
就在這時,懷菊匆匆跑進來,道:“娘娘,淩姑娘那邊報信兒,說是有人在繡莊上鬧事兒,非要闖到咱們後院兒去,給看門兒的人攔下了。”
嚴記繡莊已經關門歇業有時間了,以前嚴清歌在的時候,沒人去鬧事兒,現在反倒有人鬧事兒,連淩霄都驚動了,必然不是小事兒。
炎修羽看嚴清歌黑生生的眉毛微簇,趕緊上前,道:“我去瞧瞧,你在家裏呆著。”然後對阿滿和炎婉兒招招手:“跟爹走,爹帶你們上街玩兒。”
阿滿和炎婉兒歡呼一聲,一人拉著炎修羽一邊兒手就朝外跑。
嚴清歌無奈的笑著搖頭,炎修羽回家後沒幾天,就徹底的擄貨一兒一女的心,變身成超級奶爸。
阿滿一邊跑,還一邊喊著:“爹,要騎大馬!”炎修羽一笑,將阿滿整個抓起來,抗在左邊肩頭坐好,然後對炎婉兒道:“婉兒要不要?”
炎婉兒現在頗有幾分閨秀樣子,閃動著大眼睛,有點不好意思道:“要出門兒,婉兒不坐!”但如果換了在家裏沒外人的情況下,她肯定會霸占住炎修羽另一邊肩頭的。
自打炎修羽回來後,家裏滿是歡聲笑語,讓嚴清歌心裏暖極了。
一個家庭怎麼可能沒有男主人呢?嚴清歌越是自立自強,就越是意識到這點。她是可以靠著自己努力,來代替很多男人才能做的事兒,但父親和母親對孩子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下午時分,炎修羽回來了,道:“沒什麼事兒,那人說是繡莊之前賣出去的一樣繡品有問題。我叫他拿出來看了,上麵的繡線有些脫,但那荷包已經被用了好幾個月了,說不清是誰的問題。我問他當時怎不找來,這人便不敢凶了,灰溜溜離開。”
炎婉兒咕嚕嚕轉著大眼睛,拆台道:“才不是這樣呢!那個人根本不聽爹解釋。然後還是爹把他帶來的幾個家丁全都打趴下了,那個人才嚇走的。”
炎修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爹這叫以力服人!”
嚴清歌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將炎婉兒抱在懷裏一通順毛:“我們婉兒是淑女,可不要學你爹。”
“可是爹這樣看起來很威風啊。”炎婉兒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米牙,笑的眉眼彎彎:“為什麼爹不敢跟娘承認呢?爹,你很厲害的,別害羞了,老實跟娘說就好,娘親不會笑話你的。是吧,娘親?”
一家人又是哄堂大笑。
就在這時,一個婆子進來,通報道:“娘娘,嚴家的彩鳳姨娘求見您。”
嚴清歌不解:“她前幾天才來過,怎麼又來了。”
難道說那三百兩銀子已經被她花光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