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冷笑著看馬三自己動手,並不說話也不製止,一直到馬三扇的自己眼冒金星,整個臉都變型的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樣子的時候,才冷冷道:“說謊話,好玩麼!”
馬三手上的動作吃驚的停了,看著嚴清歌。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連自潑汙水這一招,都沒有轉移嚴清歌的注意力,看來這位寧王妃娘娘是真的知道點什麼的。
“你幹爹馬太監,是我庶妹身邊的人。我家相公本被囚禁在宮中,我庶妹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我相公放回來。你覺得,你幹爹讓你做的事兒,我會不知道麼?”
嚴清歌貓戲老鼠一樣看著馬三,決定詐他一詐。
馬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不會的!幹爹說的明明不是這樣,這個 寧王妃娘娘,明明跟皇後娘娘關係不睦,所以皇後娘娘才會讓他查一查醉仙閣和嚴記繡坊到底有什麼貓膩。
但是越是這麼勸自己,另一個念頭就越是不可抑製的從他腦海中冒出來:寧王妃娘娘和皇後娘娘可是親姐妹啊!
血脈這玩意兒,可是比什麼都牢靠的羈絆。兄弟姐妹前腳打架後腳和,馬三見過太多了。說不定前腳皇後娘娘給他幹爹布置了這個任務,後腳皇後娘娘就親自把這件事和寧王妃娘娘兜底兒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幹爹也是太傻了,怎麼攙和到人家的家事兒裏呢!這不是好處沒撈到,惹了一身騷麼!
想了又想,馬三牙齒一咬,決定把一切托盤而出,反正出賣人也屬於他這個混混的技能之一。
“娘娘,不是小的瞞著您,實在是先前小得不知道皇後娘娘和您的關係。皇後娘娘就是懷疑那淩家的女掌櫃對您不利,叫小的們查查,這醉仙閣有沒有修建什麼密道、機關什麼的,通向您那家嚴記繡坊。”
看著馬三滿臉卑微的表情,嚴清歌知道這人又在半真半假的說話了。
什麼叫嚴淑玉擔心她的安全,所以讓人來查醉仙閣有沒有密道、機關!明明就是讓人調查嚴記繡坊和醉仙閣有沒有機關、暗道,聯合起來做了什麼別的事兒。
嚴清歌拉長了語調,哦了一聲,道:“你倒是生了一張巧嘴!”
馬三看著嚴清歌似笑非笑的表情,想到今天看見嚴清歌帶了炎修羽給淩霄鎮場子,想著兩家關係不錯,便咬咬牙,決定透更多消息出來。
“娘娘,皇後娘娘都是為您好,這淩家女掌櫃到底跟您不是一個爹媽,該防備的時候還得防備。咱們皇後娘娘英明神武,早就查出來這兒賣假酒了,這幾天,估計就該有些不得了的人物上門兒討公道了。”馬三說道。
他這話說的討巧極了。不管是嚴清歌和嚴淑玉的關係真的好,還是嚴清歌想要幫淩霄,反正他兩邊都能圓上話,即透露了信息又不得罪人。
嚴清歌雖然麵色紋絲不動,心中卻略有些擔心起來。淩霄的酒,她是知道的,不會有任何的假酒,可是若有人編造了理由,非要找麻煩,這酒喝下了肚,人家非說是喝酒喝出的問題,那可怎麼辦?
嚴清歌決定立刻回去,給淩霄通風報信,讓她這幾天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最好讓淩烈一直陪著她在醉仙閣呆著,那些來鬧事兒的人,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不過說起來,淩霄不是說方才馬三才來鬧事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找淩烈了麼,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見淩烈人來呢?
她心中奇怪,眼看馬三這裏已經擠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對連翹道:“把他捆起來。”然後轉身走向醉仙樓。
才出了偏僻的死胡同路口,嚴清歌忽的看見一匹鐵騎從街麵上呼嘯而過。
那人穿著一身皮襖,厚實的厲害,雖說京城現在已經到了初冬,但還沒到穿皮子的節令。瞧著他打扮,似乎像是青州那邊兒的。
京城鬧市,未得特許,不許馳馬,雖說有些貴族子弟會違反這條規矩,也不太有人管,但是跑的像剛才那人那麼野的,卻極為少見,若有路人不小心沒躲開,立時就會被踏死。
她才在心中嘀咕了一聲,就見街另一頭又是一陣騷動,人群唰唰的全躲在路邊,貼牆而站,隻見又來了三騎馬匹,如龍卷風般刮過,瞧馬上騎士的樣子,跟剛才過去的差不多。
“今天是怎麼了?”嚴清歌不由得大為好奇。
難道說,是青州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