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修羽一手抱著炎翛,一手猛地將她攬在懷裏,道:“清歌!我不想離開你!”
嚴清歌呆住了,她還能聞到馬車裏全是她身上難聞的發酵了的汗味兒,因為有炎翛在,所以連熏香都不敢用。炎修羽就這麼抱著她,一點兒都不嫌棄麼?
她前幾次因為擔心自己身上的味道,尷尬的都哭出來了,難道炎修羽不知道麼?
炎修羽能看出嚴清歌的想法,柔聲道:“傻清歌,我怎麼會嫌棄你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在草原上打仗的時候,身上比著還臭,比這還髒的時候多得是,若是怕髒怕醜,我豈不是早就被自己給惡心死了。”
“可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我是我!”嚴清歌一本正經說道。
“噗嗤!”炎修羽笑出聲:“傻瓜!什麼叫做我自己是我自己,你是你!你記住了,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我們夫妻兩個,不分彼此,都是對方的所有。”說完,不知道是不是他抱的姿勢不對勁兒,炎翛忽然哇哇大哭起來,炎修羽尷尬的撓撓腦袋:“唔,當然啦,咱們兩個還要分出來一小部分給這些小鬼頭們!”
嚴清歌本來心情糟糕透了,被他這麼一哄,竟然覺得好多了,忍不住將炎修羽的胳膊緊緊抱住:“我也舍不得你去戰場上,若不是我現在的身子實在不好,我想去陪你一起呢,但是,看來是不可能了。”
“那好辦,下輩子你來當男的,我來當女的,你出去養家打仗,我在家帶孩子。”炎修羽笑嗬嗬說道。嚴清歌不由得握緊了炎修羽的手:“是你說的,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
夫妻兩個相視一笑。
揭開了嚴清歌嫌棄自己身上味道的這一關,夫妻兩個再相處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了。炎修羽膩歪在嚴清歌身邊,和她竊竊私語,說著這些日子心底裏的那些話。
一想到馬上就要分別,夫妻兩個恨不得永遠不分開。
但終究還是有分別得時候。炎修羽下馬車前,嚴清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記得,好好的回來!”
“隻要是清歌妹妹你說的,我都會做到!”炎修羽忍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說道。
這邊兒炎修羽離開,那邊兒嚴清歌也要進城了。眼看著炎修羽騎著馬兒,一去不回頭,嚴清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撲倒在車子裏哇哇大哭。
幾個婆子怎麼都勸不住,隻能在旁邊無力的說著:“娘娘,月子裏不許哭的,傷眼睛。”
但嚴清歌才不管傷不傷眼睛呢,她現在傷的心,眼睛又算什麼。
進了玉湖城,舅媽顧氏早就給她準備好了住處,就在州牧府不遠的地方,是一處很大的宅子。
如果嚴清歌隻是來走親戚的話,她倒是可以住在州牧府裏,但是現在她是和炎修羽一起來的,炎修羽來擔負著青州守將的名頭,自然需要專門另找一處地方當將軍府了。或者說,叫做 也可以。
嚴清歌下了馬車,臉上還有淚痕,眼睛都哭腫了。
顧氏大概猜到嚴清歌是為什麼哭,趕緊將嚴清歌頭上罩著的鬥篷又給她蓋嚴了一些:“仔細著風,你這孩子,月子裏頭,怎麼那麼不注意呢!”
嚴清歌給扶著進了屋裏坐好,顧氏看了看炎翛,逗弄了兩下,笑道:“這孩子可真是個長得好,淨撿你們兩個的巧處長,將來大了,必然好看的不得了。”
嚴清歌對顧氏道:“聽說軒哥也有孩子了,等我這邊兒出了月子就去看看。我叫人在京城給孩子打了一套最時興的小項圈,怕孩子帶著累贅,就做成鏤空的,舅媽你別嫌棄禮物太輕。”
說著,嚴清歌叫人將禮物拿上來,隻見放項圈的小楠木盒子被打開來,裏麵放了一隻金燦燦的項圈,雖然是鏤空的,用的金子並不多,但是看起來卻極奪人目,上麵鏤空的圖案竟然是一整隻龍舟,上頭人物、瓜果、花鳥、祥雲、水波等物樣樣齊全,甚至連人物的眉毛、指甲都栩栩如生。
這項圈是嚴清歌央了一位極為出名的金匠帶著徒弟做的,因當時推測的樂軒兒子的生產日子應該在端午左右,所以才照著端午的樣子打出來。
顧氏看了這樣美輪美奐的項圈,不由得笑道:“果然還是京城好東西多,我在青州呆了幾年,還以為玉湖城現在已經是天下第一了呢!但這些巧物,還是不及啊。”
嚴清歌對顧氏說道:“舅媽別擔心,等大家都知道玉湖城富庶,這些匠人自己就來了。”
正說著,顧氏忽然道:“你曉得京裏麵新皇後是誰麼?”
嚴清歌一愣:“難道不是元芊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