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的貼身丫鬟被人謀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林管家命人仔仔細細搜查池塘,結果找出了那個托盤,與一堆碗碟的碎片,還有被小柔拿在手裏不時的欣賞一番的發釵。
“這個發釵好像是王妃的。”給蘇染畫送藥的丫鬟認了出來,之前她給蘇染畫送藥時,見到過。
“你確定?”林管家問,命案跟王妃扯上關係更加非同小可。
丫鬟仔細的看了看發釵,確認的點點頭,“沒錯,這支釵的做工很精致,一看就知道出自名手,是獨一無二的珍品。奴婢當時見到它插在王妃的頭上,還暗自讚歎了一番。”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隨意提及。”林管家淩厲的眼神掃過圍觀的眾人。
“是。”眾人一邊回應,一邊紛紛散去,不聽不看是上策。
“白小姐,節哀順變。”林管家對泣不成聲的白依依道。
白依依點點頭,抽噎著,“請林叔一定要查出真凶,還小柔一個公道。”
“老奴定會竭盡全力。”林管家保證,打量著手中的發釵,神情凝重。
“其實,凶手已經確定了。”白依依放開小柔的屍體,站了起來,秋風吹過,令悲痛欲絕的身子顯的格外單薄,弱不禁風,但是一雙眸子卻帶著幾分堅定。
“白小姐,”林管家又看了看發釵,不知該說什麼,宰相大人的女兒,新過門的王妃成了殺人凶手,還真讓人難以啟齒。
“我要去問她,為什麼要殺小柔?”白依依悵然若失的朝蘇染畫的偏房走去,不停的喃喃,“小柔雖然對她不敬,可是她已經在彌補了,還替她收拾好了屋子,給她送飯,昨晚還照顧了她一夜,她怎能下此毒手?她怎能下得了手?”
蘇染畫早被外麵的躁動吵醒了,出了屋子,就站在池塘的不遠處,直到聽人說到了自己的發釵,才明白小柔的死不僅蹊蹺,還給自己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
見白依依朝自己走來,蘇染畫平靜的站著,她問心無愧,毫不畏懼,隻是自己的嫌疑該怎樣洗刷?蘇染畫生平就最恨被人誣陷了,大早,小柔誣陷她害白依依摔倒受傷,那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得一提,可是眼下關係到人命,關係到自己的名譽清白,就不能淡然視之。
“為什麼你的心這麼狠?”白依依走到蘇染畫麵前,站定,哀傷的麵容迎向她,痛楚的眸中帶著如刀般的犀利。
“心狠的是別人,我沒做。”蘇染畫朗聲道,見慣了各種的死亡,對於躺在小橋邊的小柔,她沒有情緒上的悸動,隻是原本不是她做的,她不會承認。
“那麼,你的發釵怎麼會跟著小柔一起掉在池塘裏?”白依依反手指向林管家,他的手中正握著那支發釵,是最有力的證物。
那種勇於替自己的丫鬟做主,又淩厲的指認凶手的氣勢,讓蘇染畫從白依依身上看到別樣的光閃,其實她的骨子裏,並不像表麵這般柔弱。
蘇染畫沒有回答白依依,朝林管家走去,站在他的麵前,平靜的問,“林管家,你也認為單憑一隻失落的發釵就斷定本王妃是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