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蘭時鬆開她,大步走進屋,見沙發一端的台子上,有個泰迪熊,拿到手裏,錘了兩拳,才說:“昨天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嗎,方銳送我回去……”
“怎麼啦?你好好說話,別打我的熊!”陶筠風把泰迪熊搶到自己手,給它順順毛。
這隻毛茸茸的泰迪熊,是那天晚上在江邊溜達,霍津梁給她圈回來的。
陸蘭時手裏一空,又抓起一個抱枕,使勁揉了幾下,出氣似的,一邊揉,一邊接著說:“昨天晚上,方銳好像跟我表白了。”
“就這事?”陶筠風懸的心,碰的掉落,虛驚一場,“你嚇死我,還以為他把你給怎麼著,還是你跟他滾床上去了呢!”
仔細想起來,方銳好像真的喜歡陸蘭時!
平時上班,方銳有事沒事愛忘陸蘭時那邊轉,中午吃飯喜歡坐她對麵,有時上班還帶了好多小籠包麵包之類到公司來,請她們吃早餐。每次在外麵一起吃飯,方銳都是隨叫隨到,如果隻是他們三個人,他就搶著買單,然後主動送陸蘭時回去。
這麼一想,陶筠風高興的笑:“蘭時,終於有人表白了,多好哇!方銳長相一般,可他人不錯啦,上班就認真工作,下班不跟其他女同事混一起玩笑,多潔身自好,這樣的男人不多啦!而且他有車有房,雖然隻是代步車,小兩房還在還放貸,好歹能滿足丈母娘的要求。你呀,就跟他好好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戀愛,也不用整天被你媽媽念叨,逼你去相親……”
“你怎麼跟我媽一樣,說風就來雨,一開口就沒完沒了。”
陸蘭時白了她一眼,眉頭糾結起來:“我昨天晚上腦袋暈暈乎乎,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也不記得有沒有答應他,反正……就是親上了,還被我媽看見。不知道他怎麼跟我媽說的,今天一大早,我媽就把我抓起來審問,恨不得把我直接打包被人家送過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哈哈!”陶筠風可以想象得到,陸蘭時被陸媽媽審問的景象是多麼精彩,不厚道的大笑。
笑過了,她又說:“這麼好的事,你幹嘛一驚一乍的,見鬼似的?”
“太突然了嘛!”陸蘭時又白了她一眼,抓抓頭發,一臉鬱悶,“關鍵是,他怎麼突然就跟我表白了呢?他昨晚上到底說了些什麼,我該不會,迷迷糊糊,就答應了他吧?”
陶筠風坐下來,收了笑臉,認真起來:“這些都無所謂,關鍵是,你喜歡不喜歡方銳?”
陸蘭時想了想,回答:“說不上喜歡,但不討厭就是。”
“這還要想的,壓根就沒注意到人家對你有意思!”話是這樣說,但陶筠風不能怪陸蘭時遲鈍,她自己也一樣,上班天天看到方銳,經常一起吃飯,隻當他是要好的同事,沒想他會喜歡陸蘭時。要怪就怪方銳不夠出眾,不夠引起她們的重視。
陸蘭時糾結的就是,平常都不注意到方銳喜歡她,現在他表白了,她對他也沒什麼感覺,就算答應跟他交往,也不一定就會喜歡上他。
說來說去,陶筠風還是建議她,試著和方銳交往看看唄,真沒感覺再跟他攤牌。
周一上班,陶筠風手裏捧著個杯子,溜達到方銳旁邊,用胳膊蹭了他一下:“哎,方設計師。”
“嗯?”方銳被她嚇了一跳。
叫了一聲,她又不說話,歪著腦袋看他。
被她看得有點緊張,方銳摘下眼鏡,拿出眼鏡布,一邊擦眼鏡,一邊問:“陶小姐,有什麼指教?”
陶筠風抬手,往天花板指了指:“不忙的話,我們聊幾句?”
就算他們是同事,關係也不錯,但涉及感情的問題,該考察的還得考察,該審還得審!
不用問就知道她要聊什麼,方銳臉紅起來,說話也帶點結巴:“現在,還要上班,等會,等下班……可以嗎?”
陶筠風還沒表態,張勳過來,大聲喊:“陶設計師,霍總監有情,讓你到他辦公室一趟!”
再看一眼臉紅的方銳,陶筠風點頭:“好吧,下班再找你!”
站在霍津梁跟前,辦公室裏就他們兩個人,看到他的唇,想起周五那天晚上,她真吻了他,陶筠風有點尷尬,微微側臉,不能與他對視。
她決定,那天晚上相關,不管是她吻了他,還是他有沒有吻她,不管他說什麼,她都裝傻到底。
不過,她想多了。
“陶筠風。”霍津梁合上正翻看的文件,把文件往前一推,看向她,“這是利和廣場的室內裝飾設計任務書,我看了一下,有幾處甲方的要求不夠明確,我已經劃出來。甲方指定室內裝飾設計工作由你負責,任何不夠明確、不清楚的地方,你仔細跟甲方溝通,回頭我們再核實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