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下,一口氣喝完,不帶換氣的。
她喝威士忌的竅門就是大口大口喝下去,越是小口抿,她越難喝得下去。
見她如此她豪放的喝法,江輝的眼睛亮了,在沙發上坐直,饒有興致的看她。
喝完第一杯,陶筠風把空杯子倒豎起來,看向江輝說:“輝哥,這一杯,夠誠意吧?”
“不錯。”江輝再次點頭。
陶筠風自己倒滿第二杯,舉起酒杯,又說:“這一杯,也是真心誠意。”
說完又一仰脖子,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
“之前聽你弟弟說,你叫陶筠風,是吧?”江輝已經對她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啊!”第二杯喝完,陶筠風大喘一口氣,照樣到豎起杯子,證明這杯酒全幹了,沒有留下一滴來養魚。
放下杯子繼續倒酒的同時,她才回答:“我是叫陶筠風。陶瓷的陶,筠是均勻的均加上竹字頭,可以讀作jūn(軍),比如四川的筠連縣。在我的名字中,這個字讀yún(雲),歌手汪峰的第一任女友,年紀輕輕就想不開自殺了的歌手筠子,也是這個讀音。筠子唱的歌,我最喜歡她唱汪峰的那首《青春》:我打算在黃昏時候出發,搭一輛車去遠方,今晚那兒有我友人的盛宴。我急忙穿好衣裳推門而出,迎麵撲來是街上悶熱的欲望,我輕輕一躍跳進人的河裏……”
說到《青春》這首歌,陶筠風還哼了前麵幾句。
接著繼續往下扯:“還有唐代詩人溫庭筠,名字庭筠的意思就是庭院中的竹子。我名字中的筠風,就是竹林中的風。白居易有一首《北窗竹石》詩,有寫到:筠風散餘清,苔雨含微綠。我這名字,不難記吧?”
就一個名字,扯了一長串,剛才猛灌下第二杯酒的嗆勁也緩了過來,陶筠風第三次拿起酒杯,向江輝舉起:“感謝輝哥的大氣度,這一杯,我敬你!”
說完,照例一仰脖子,一口悶。
江輝也拿起酒杯,朝她舉了一下,跟著幹了一杯。
放下酒杯,他臉上揚起了笑容:“陶筠風,我記住你了。你的真心誠意,我也感受到了,你弟弟打碎花瓶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你要不用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這麼麻煩。一個花瓶而已,不值錢,碎就碎了,市場上有的是,回頭我讓人去市場買一個回來。”
聽到不用賠了,也不用她去買花瓶,陶筠風大舒一口氣,連忙說謝,叫裴奕鳴還不趕快謝謝輝哥。
今天算她運氣,碰上江輝心情好,省了七千五百塊錢!
“陶筠風,要不是你弟弟跟人發生口角打架撞碎了我們的花瓶,我也沒機會坐在這裏麵對麵喝酒,說起來也算我們的緣分。”江輝說著,朝陶筠風伸出了手,“我跟高興,認識你喝酒這麼豪爽的女人。”
“輝哥過譽了,有幸與輝哥認識,我也很高興。”陶筠風也伸出手,與他握了一下。
江輝還想跟陶筠風繼續喝酒,她推說今天太晚,太累了,改天吧,然後扯了裴奕鳴,就要閃人。
看時間不早,江輝不勉強,叫人拿來一張VIP金卡送她,歡迎她以後到HG喝酒唱歌,帶卡打八折,忘記帶卡直接報他江輝的名字,也打八折。
這種會所,一般有會員製,會員來消費,都打折,例如銀卡會員打九折,金卡會員打八折,鑽石會員打六折,皇冠會員打對折。
陶筠風沒有拒絕這張VIP金卡,這個也要拒絕的話,那就太矯情。
出了HG會所,裴奕鳴有點沾沾自喜,說:“姐,你真厲害,幾下子把那個輝哥搞定了,一分錢不用賠,還賺了一張VIP金卡。”
看著這個弟弟,陶筠風特麼想暴揍他一頓。
以前亂花錢,隔三差五找她要零花錢就不說了,現在隔三兩個月就在外邊惹事,還窩囊廢一個,自己惹的事,自己搞不定,找她幫擦屁股,想想就讓她火冒三丈。
“賺什麼賺,碰到這個輝哥好說話,沒把你怎麼著,碰上別個心黑的,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打你一頓,這時候你該在醫院裏躺著了,還笑屁啊!我說你要錢沒錢,怎天往這些夜場跑什麼,就跟你那些一起踢足球的狐朋狗友喝酒,你人被扣這裏,怎不了見他們一個人影,鬼影都沒一個。再有下次給我打電話說江湖救急,我直接拉你號碼進黑名單,你信不信!二十幾歲的男人,沒一點擔當,就知道混,你說你丟不丟人!”
現在這些都是小事,她真怕,萬一他小事惹多了,惹出大事來,隻是這麼一想就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