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心存希望,想陶筠風會來,不肯相信,她真放他在這裏不管。
一直到晚上,快天黑,裴奕鳴終於對陶筠風死心了,不得不給家裏打電話,讓裴鴻秋罵一頓,讓他拿錢過來幫交罰款。
打完電話沒多久,有人過來喊他,說他可以走了。
裴奕鳴雙手抱在胸口,搓搓胳膊,啞了的嗓音問:“我爸爸來交了罰款?”
接著被告知:“幫你交罰款的,是昨晚上那女的。”
王妍?
裴奕鳴走到外麵,看到王妍,不由皺了皺眉。
這女人會來幫他交罰款,讓他感到意外。
裴奕鳴走到她跟前,語氣生硬的說:“聽說,你替我交了罰款,謝了。回頭我把錢還你。”
“不用還。”王妍看到他人沒事,就放心了,不冷不熱的回應他,“昨晚上你幫了我,我該謝你。沒想到,你居然會為我動手。”
“換是隨便一個女人,我也會動手,誰讓我看見了。”他拽拽的說。
王妍明白,又說:“說到底,你因為我才打架,知恩不報,忘恩負義,我怕遭報應,才來幫你交罰款,你不用謝我,我沒那份做好事的好心。之前我懷孕,你姐姐給了我兩千塊,我現在給你交罰款,也是兩千塊,我們算扯平了。”
“行!”就跟她打過幾炮的關係,裴奕鳴不覺得有什麼好扯的。
看王妍走了之後,裴奕鳴才給裴鴻秋打電話,叫他不要來了,說他已經出來,自己回家。
陶筠風接到郭衝萊電話,說裴奕鳴已經放走了,一個叫王妍的女人來幫他交了罰款。
她忍不住皺眉,裴奕鳴上次在HG打架,是因為王妍,這次進局子,也是因為王妍,他還跟那女人牽扯不清了!
打完電話,她把手機裝包裏,收拾一下,準備回家,還問霍津梁:“我現在回去,你要一起嗎?”
霍津梁搖頭:“改天吧。先送你回去,我也順便回家一趟。”
放假這幾天,他都跟陶筠風在一起,晚上不在家,恐怕老爺子要說他了。
到陶筠風家小區門口,霍津梁停車之後,勸她說:“陶筠風,回去之後,跟你弟弟好好說話,別一開口就罵他。這次他動手打人,是見義勇為,不是喝酒打架鬧事,不該罵他。況且,奕鳴已經是老油條,罵他再多也不管用,你越罵他,他滿腦子想的就是被你罵,不會自我反省。在他麵前,你就裝作什麼事沒發生過,看他有什麼表現。”
“好,這次我聽霍總監的建議。”陶筠風側過身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推開車門下車。
她回來,是要看她媽媽和裴鴻秋有什麼反應,不是回來罵裴奕鳴的,都懶得罵他了。
陶筠風自己掏鑰匙開門,推門進去,聽裴鴻秋和喬昕蔓正說裴奕鳴這事,唉聲歎氣的。
兩人見她回來,忙問:“筠風,奕鳴昨晚上沒回家,說是打架被公安局拘了,要交兩千塊罰款才能回啦,他有跟你打電話說這事嗎?”
“我知道啊。”陶筠風先回自己房間,把包往床上一扔,退出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就拿起桌麵上果籃裏的橘子剝了吃,
看到喬昕蔓略帶責備的眼神,說她知道也不早跟家裏說,陶筠風才一邊吃著橘子,一邊說,“他昨晚剛被帶進去,就打電話給我,說自己身上沒錢,問我要錢去幫他交罰款,我沒去,就故意不幫他!他打架不是一次兩次,前不久還在夜店打碎別人的大花瓶,要賠七千五百塊,虧得那店的管理人好說話,最後算了。這才過了沒多久,他居然打架打到局子裏去,還好這次隻是交個罰款就沒事!他就小我兩歲,是個成年人,還是個男人,該對自己的言語和行為承擔責任,自己惹的事,自己擔著。現在他小打小鬧沒事,我就擔心,他繼續跟那幫狐朋狗友混,以後不會省事,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情來,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話,誰也管不了他。”
裴奕鳴回到家,推門進來,就聽到陶筠風說的最後一句話。
看他回來,陶筠風就打住,隻顧吃橘子,別的不說了。
裴鴻秋和喬昕蔓都問他話,裴奕鳴一聲不吭,直接回自己房間,重重甩上門,裴鴻秋去敲門叫他,他也不理。
家裏就等裴奕鳴回來才開飯,見他回來了,喬昕蔓才把做好的菜端出來。
在外麵叫了幾聲,裴奕鳴或許是餓了,居然出來吃飯。
他拿了飯碗,夾了菜就要走,被裴鴻秋喝住:“裴奕鳴,把碗扛哪去?坐下,好好吃飯!”
四個人圍著桌子,默默吃起來,但是誰也不提他打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