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跟陸蘭時一起,去替徐炳輝還了高利貸之後,陸延川後來又去找徐炳輝,並給他安排了一份他能後勝任的工作,工資不是很高,但也有好幾千塊一個月,夠他養家糊口。
徐炳輝對陸延川幫他、給他安排工作自然心有感激,然而陸延川卻說:“我不是幫你,我是幫陸蘭時。你有了工作,工資能夠養家糊口,少些折騰,日子也過得去。你的日子過得去,就不要再去給陸蘭時添麻煩。”
徐炳輝當然明白,陸延川不會無緣無故幫他,點頭說:“是。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陸延川並不想聽他那些為自己辯解的話,警告他一句,“你信不信,我能給你安排這份工作,也能一句話就讓你丟了這份工作?你再去給陸蘭時和陸媽媽找麻煩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我明白。我以後不去找她們就是。”徐炳輝低聲下氣的答應。
看陸延川不是什麼善茬,不是他能攀得起,徐炳輝並不敢有過多的想法。聽陸延川的警告,他心裏明白,就算自己的女兒搭上了有錢的土豪,他也別想借她爸爸的身份占點利好。
徐炳輝有了穩定的工作,開始正常上班,真就沒有再找陸蘭時借錢。
對家裏,他隻說有個以前的工友給他介紹的工作,並沒有告訴他的再婚妻子實情,免得她再瞎折騰。
陸延川找徐炳輝,給他安排工作的事,覺得沒必要讓陸蘭時知道,自己不跟陸蘭時說,也讓徐炳輝不要讓陸蘭時知道。
陸延川對徐炳輝說話說得挺絕,但他並不是太不近人情,徐炳輝說希望能參加他和陸蘭時的婚禮,看女兒出嫁,他並沒有拒絕。
陸蘭時對陸延川私下叫她爸爸來參加婚禮這種隱瞞的行為有點不高興,但現在不是跟他計較這個的時候,回頭再跟他算這筆賬。
既然她爸爸已經來了,她還能怎樣,把人趕走不成?
“來了就來吧。”陸蘭時淡淡說一句。
看新郎官把新娘接來了,下了車,原地站著,交頭接耳說些什麼,大家以為是新娘還不肯進屋,還要新郎給紅包還是什麼的。
客人們在一樓閑聊,陸蘭時進屋之後,就上二樓起居室休息。
陸延川的兩個伴郎和他安排的伴娘,都提前都了,也跟上了二樓。
聽伴郎和伴娘們對她說了些恭維的話,陸蘭時就在陸媽媽耳邊小聲問:“媽上次找你借錢之後,他還有麼有找過你?”
“就打過一個電話,說你替他把錢還清楚了。”陸媽媽聽他說錢還清楚了,就說好,也沒別什麼話可說。之後徐炳輝沒有再找她,她也樂得輕鬆。
陸蘭時微微點頭,沒有最好!
那次之後,陸蘭時就對她媽媽警告的說,以後徐炳輝再上她借錢或者幫什麼忙的,再瞞著她不讓她知道的話,以後真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她幫忙的,她可就什麼都不管。
很快,徐炳輝就找上二樓,想跟陸蘭時說幾句話。
徐炳輝今天特意穿了一套西服,收拾起來還像點樣子。雖然西服是以前的舊衣服,看起來顯舊了,但也還合身,是他顯得更精神些。
“麗娜,蘭時……”
站在母女二人跟前,叫了一聲她們的名字,徐炳輝有點不知所措。
對她們母女二人,特別是離婚之後陸媽媽一直沒有再婚,他始終心有愧疚。但大錯已造成,自己後悔也沒用,想給她們一些彌補吧,自己又捉襟見肘,日子過得不怎樣。
“今天,你們都很漂亮。”
頓了一下,徐炳輝才再次開口,繼續說話。
女兒穿上華麗的婚紗,漂亮得比剛開的花兒還好看,媽媽也穿著裁剪精致的禮服,麵色滋潤,也好看。
之前看陸蘭時二十八久歲快三十歲了,還沒有結婚,徐炳輝還有點擔心女兒的婚姻大事,但他也就幹著急而已。
女兒現在過得還不錯,自己開了公司,也嫁人了,還嫁得不錯,嫁了個有錢又年輕帥氣的老公,開豪車,住大別墅,以後的日子可就滋潤了。再想想,他以後沒有什麼可替她擔心的了。
不用在替女兒擔心什麼,他卻心底隱隱有一點失落的感覺。
“……”
陸蘭時抬臉看向徐炳輝,一時無語。
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想叫他一聲爸爸,又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