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一大串,裴奕鳴就抓住一個問題反駁:“我姐是出了錢買房子,這房子不是有她一份嘛!她出了首付,她也沒還貸款啊!”
這下子裴鴻秋直接跳腳了,指著裴奕鳴鼻子罵:“這房子是有你姐的一份,可是這房子,你現在住著,你有幫還貸款嗎?!你硬要拿這個說事,那這個房子有你的份嗎?你也不要住了,你愛住哪住哪去!”
剛買房子的時候,裴鴻秋還指望裴奕鳴可以幫還點貸款,不要他出多少,一個月千吧兩千塊,加上他的工資,家裏省著點花,還貸款就不成問題。可裴奕鳴招呼不打一聲,好好的工作不做,辭職了,又把手上那僅有的那點存款買車了,車沒開多久,就酒駕被扣了半年駕照!現在裴奕鳴雖然有工作,收入也不必之前差,但他那點工資,幾天就沒影了。
裴鴻秋想讓裴奕鳴幫還點貸款指望不上,還好陶筠風把老房子翻修,租了出去,每個月的租金加上他的工資,還貸款還不成問題。但是這樣緊巴巴的過日子也不是辦法,萬一有個什麼意外要花錢,特別是圓圓,以後要是犯病了,上哪兒拿錢給她治病?所以,喬昕蔓提出去做家政,趁她還能幹活做事,賺點錢補貼家用,裴鴻秋也隻得同意。如果不是為這個家打算,喬昕蔓也不會出去做家政,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回家之後讓他按摩。
兩個五六十歲的人,趁自己還能做事,就不辭辛勞去做,想多賺點錢,攢點錢,等他們老到幹不動的時候,不至於太窘迫。可是,看自己年輕力壯的兒子,娶了老婆,生了孩子,還一天天得過且過,不努力賺錢,還各種惹事花錢,裴鴻秋心裏真不是滋味。
“爸,你是要趕我走,是吧?”裴奕鳴傻眼了,沒想到他爸爸會說出這麼重的話來,分明是不讓他住這房子,趕他走嘛!
裴鴻秋也意識到自己把話說重了,又緩和下來,語重心長的勸兒子:“奕銘,爸不是要趕你走,不讓你住的意思。爸也知道,你那點死工資,花一塊少一塊,你也不容易。可你總不能像以前那樣,花錢大手大腳的,你現在有老婆孩子了,得多為家裏打算。你姐也不容易,她現在沒工作,還要讀書,讀書還得花錢。你姐夫現在也沒工作,維持一大家子各種開銷,都是有出無進,在家吃老本。他們家裏還有個老爺子,摔一跤就得住院,一住院就得花錢,他們也不容易。你姐老自己掏錢給你貼你這個那個,你姐夫嘴上不說什麼,心裏總會有點想法。你姐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事,花了那麼多錢,你也得替你姐考慮一下,體諒一下你姐吧。房子的貸款不指望你還了,你就省點花錢,把你姐替你出的那些錢,你不該拿的,還給你姐。”
說來說去,就是一個“錢”的問題。
有錢萬事足,沒錢寸步難行!
裴奕鳴也知道自己窩囊,丟人,但他就是賺不到錢,有什麼辦法!每個月拿那麼點死工資,不夠花幾天!他就是想把錢還給陶筠風,沒錢拿什麼還啊!
沒錢,說什麼也白搭!
“爸,就我那點死工資,再怎麼省,能省下幾毛錢啊?我和心悅的婚禮,還沒辦呢,辦婚禮也要花錢啊!這時候你要我上哪兒找錢還給我姐啊?”裴奕鳴雙手一攤,簡直就是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他這態度,讓裴鴻秋又氣炸了,又罵起來:“你要這樣說,那你的婚禮也別辦了,省下辦婚禮的錢,給你姐還一點是一點!”
“不辦就不辦!你要把辦婚禮的錢還給我姐,我也沒意見。”裴奕鳴自己窮,也沒心情辦什麼婚禮,要不是柳心悅要求一定要辦,他就當沒那回事。再說了,辦婚禮的錢,也不在他手上。錢在裴鴻秋手上,愛咋滴咋滴!
這婚禮,說不辦就不辦了,柳心悅有意見,跟裴奕鳴鬧了一鬧,她再怎麼鬧,裴奕鳴也沒錢辦,隻好作罷。
裴鴻秋真把辦婚禮的錢拿去還給陶筠風,陶筠風自然不要這個錢,既然裴奕鳴和柳心悅的婚禮不辦,就讓他把這個錢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陶筠風對門的鄰居許如萱搬走了,她跟陸蘭時說起這事時,陸蘭時告訴她,聽去辦稅的會計說,那個姓康的男人,被雙規了,傳言是被情婦舉報,也不知真假。
轉眼就要暑假,陶筠風把導師分派給她的項目任務做完,就每天去時風公司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