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高級餐廳裏,兩個男人麵對著麵,沉默著淡淡地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霧。直到擾動了餐廳經理,才不得已掐滅了各自的煙頭,然而,怨恨的煙火卻始終不曾、也永遠不會熄滅。
兩個男人沉默已久,還是其中一個開了口:“哥,從小你告訴我,你是家裏的長子,爸爸的公司我休想打半分主意。我反抗了二十幾年,最後被你屈服。行,我現在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冷血的公司,給你,全都給你,我半個股份都不要。”
見對麵的男士仍然沉默著不說話,他又繼續道:“可是,難道我們哥們倆的怨恨不應該因此解散嗎?這些年,你仍然是看我不過去,我是你弟弟,你的親弟弟啊!”
“哼!”對麵人冷哼一聲:“你自己心裏比我更清楚這是為什麼。”
“嗬。我們哥倆的情誼先是抵不過公司,後是,那個……女人。怎麼我們家的親情就那麼廉價呐!”
哥哥瞥了他一眼:“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我們這樣子根本不適合談話。”他推開座椅,拿起椅背上的西裝,轉身就離開。
“哥!”他大喊。
他愣了愣,停下了腳步,然而隻是給他一個黝黑的背影。
“哥!這不公平!這不公平!憑什麼你得到了公司,還有小歆的心。到頭來,還是一樣,要對我這樣!”
他隻是稍作停留,又迅速地踏步向前。沒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他一輩子的底線。
說起他們兄弟倆,似乎從沒有親密的時候。哥哥總是板著一張臉,他說,爸爸就是這樣處理公事、處理下屬的。而弟弟,調皮、搗蛋,就像萬千個普通孩子一樣。
父親開著一家超大型的商場,也許是運氣,也許是前瞻性,公司的規模在逐步擴大。父親自然也就越來越繁忙。直到,兄弟倆12歲的時候,父親因為勞碌而病死,不過40歲的大好年紀。
隨後,公司的經營管理權一再受到挑戰。好在哥哥繼承了父親聰明睿智的頭腦,麻利地解決了所有爭端,最後,穩坐公司董事長的位置。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哥哥管理公司井井有條已達十餘年。這些年,他極少回家。總是在辦完公務後在酒店休息,第二天又直接從酒店出發。一年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母親,時常對著父親的照片落淚。
這一切,弟弟,都看在眼裏。他非常想拯救這個家,甚至說,拯救這個詞過於善意,對,沒錯,他想報複哥哥,他非常想看到讓家裏所有人痛不欲生的那個人,承受著更大的痛苦。從而,他放下了爭奪公司所有權的念頭,雙眼燃起了另一種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