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著,同時不著痕跡地合上了卡片。
心裏想著——可不是嗎,這個跑車俱樂部是瞿子仁的產業,來往的朋友自然非富即貴。
女同事還繼續著誇張的反應,“聽說出入這裏的全都是黃金單身漢,要是我能去,指不定就能和你一樣,吊個封總那樣的金龜婿了……”
沒得到回應,她還無所知覺,繼續巴拉巴拉地說著豔羨的話。
有人察覺到我麵上的尷尬,拐了拐她的側腰,示意她住口。
“啊……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女同事訕訕閉嘴,“陳小姐,你別放在心上。”
我搖搖頭,“沒什麼。”
她不是第一個私下議論的,更不是第一個主動討好的。隻要在有人的地方,我總會被指指點點,議論著我和封寒北的八卦。
“對了,”我一補充,她立刻顯得很緊張,我隻得好聲安撫,“我隻是想說,你們不用喊我陳小姐陳小姐的。我是部裏的實習生,就是為了你們的服務的。”
旁邊的同事們出聲附和,非常友善,“好好,咱們都是同事,確實不必那麼生疏的……”
看著同事們紛紛鳥獸狀散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投入了自己的工作裏。
我沒有妄想過和同事們成為至交好友,左右麵上過得去就行了。既然選擇了當封寒北的擋箭牌,有些流言蜚語必然是要承受的。
隻是沒想到,打臉會來的這麼快。
下午茶時間後,我負責整理大家的茶具和餐碟,不小心將奶油沾到了襯衫上,頓時多了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沒辦法,我隻得放下手裏的事情,走到洗手間的隔間裏,解開襯衫用濕巾一點點擦拭。
埋頭苦幹之際,外麵的盥洗池處飄來了幾句人聲——其中提到了我的名字,頓時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聽見沒,早上那個姓陳的說的什麼話?還別喊我陳小姐,我就是為你們服務的……嗬嗬,搞得和老板娘來巡視一樣!”
停下手裏的動作,我不禁皺起了眉。
好巧不巧,這說話的人,正是不久前同我討論金龜婿的那個女同事。
“誒誒,你還真是說到重點了……”女同伴透著詭異的興奮,故意顯得神秘兮兮,“你還不知道吧,人家的出身比小姐也高明不了多少!”
“真的嗎,快和我說說!”
一提到敏感話題,兩個女人頓時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邊說還一邊嬉笑。
在她們口中,我的形象基本上已經成為了標準心機婊,一把年紀了,還靠著魅惑手段上了位。
“嘖嘖,總而言之,封總的眼光真是大失水準!”
全程之中,我隻是靜靜地聽著,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擦幹淨了領口,重新扣好了襯衫。
隨後,我一把推開了門,在兩人震驚僵硬的表情中,緩緩走了出來。
走到兩人中間的水池邊,我扭開龍頭,雪白的水流噴湧而出,在指縫間衝洗著。
隔著我在中間,兩個女人就和吃了蒼蠅屎一樣,臉色又青又白,彼此交換著驚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