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封寒北口口聲聲說我甩了他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種說法……那麼,他季原憑什麼能知道?
臉上閃過一絲訕訕,這男人兀地口徑一變,倒打一耙。
“當年你不是親口和我說的嗎,和這個有錢的凱子在一起隻是玩玩?玩膩了這種沒意思的男人,還是覺得我比較合適你……”
眼中光芒一閃,即使此時季原一張臉腫成豬頭,卻掩蓋不住那種興奮惡劣的刻薄。
“別裝了陳荼,你耍了這個無趣的老古董,還暗地和我交往……這就是事實!”
瞪大了雙眼,我對這種說法,幾乎差點驚掉了我的眼珠子。
我本能的去看封寒北的反應——他低著頭,額發遮住了眼睛,看上去竟然是默認了這個所謂的“事實”。
直到這一天,我才明白了自己在他心裏的形象。
一個手段低級,拿封寒北當獵豔的渣女;裝夠了純情,厭煩了約束,接著掉頭毫不留情地踹掉他,跟著老同學好了。
……原來,我就是這麼個徹頭徹尾的垃圾玩意兒!
越是腦補,我越是被自己的念頭氣笑了。
幾步快速地走到季原身邊,我抄起爐子上熱氣沸騰的湯碗,捏住季原的嘴巴,猛地朝裏麵灌去。
滾燙的溫度燙得他一個激靈,瘋了般掙脫開去,嗓中尖銳啼鳴。
“唔唔唔!”你瘋了麼!
冷冷地砸掉手裏的碗,我瞥著地上拚命扣著喉嚨的男人,沉聲警告,“這是你信口開河的報應。記住,我們的賬沒完!”
轉身走到封寒北身邊,我不由分說的攥住他的大掌。
封寒北一蹙眉,不鬱地打算甩開我,卻被我更加強勢地按捺下來。
“你躲什麼?咱們倆今天就把話說個明白,我就算是死,也不背這麼大的黑鍋!怎麼,你還想動手麼……那就盡快朝我來!”
我這時候真是氣壞了,現在表麵上看起來還是個正常人,內裏的血液早就燒得咕嚕冒泡,幾乎快要到人形炮仗的地步,誰惹炸誰。
一強壓一強,封寒北沉沉地看著我,終究放棄了掙紮,隨我帶領著離開包間。
——
酒店休息室。
我們兩人一人坐在沙發上,一人坐在床邊,中間隔著老遠。
剛剛是熱血上腦,等回過神來,我還是給秦桑打了個電話,讓她去處理滿身瘡痍的季原。
她是個聰明人,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也會閉緊嘴巴,做好分內事。
同時,我也第一次動用了封寒北給予的特權。
“我們有話要說,這段時間誰也不許來打擾!”
一個密閉的空間,一段無人幹擾的時間,足夠我們將曆史遺留問題解決完畢。
男人靜默地坐在沙發中,渾身都披著一層疏離和隔絕的氣息,好似包攏在黑夜的塵埃中,隻差隨著夜色隱沒了。
他手背上的鮮血已經凝固,袖口上沾滿了深紅色的血液殘留。
然而,我心底的舊疾,卻再度被自己親手撕裂。
“封寒北,我就問你一句話。”
喉頭哽咽,我心頭湧上了數不盡的酸楚。
“在你眼裏,我就是那樣一個人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