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說了一陣,駱玲玉又冷笑了一陣,“我一生的幸福都失敗了,怎麼允許封成海的兒子得到幸福?!”
於是,在封寒北最最脆弱的時候,駱玲玉選擇給予更致命的一擊,徹底將他推入地獄。
當聽完這段曲曲折折之後,我呆呆地坐在那裏,耳朵裏嗡嗡作響。無論用什麼同情作為噱頭,也不能掩蓋這女人的殘忍。
她利用親生兒子的愧疚,逼迫他替父還債,將他逼到發瘋,甚至要犧牲封寒北一生的幸福。
在受害者和凶手的天平下,駱玲玉已經徹底偏向了施虐的一方,她的心已經全然病態了!
我此時才明白,為什麼再見時,男人會變得如此冷峭溫漠,為什麼潔癖的病症會深入骨髓,為什麼好好的一個身體內,會分裂成兩個人……
是她,都是駱玲玉!
“你以為自己是上帝嗎,想要主宰誰就能主宰誰?”
我緊緊盯著駱玲玉的眼睛,“封寒北容你、忍你,不代表他沒有底線,不會反抗!我也直白告訴你,駱雪菲的事我不會幫你,你有本事就親自去求他!”
眼睛直直一抬,駱玲玉直挺挺地看著我,“求?你都在我手上,輪得到我求他?”
這句話就是一個信號。
下一秒,我瞬間被兩個保鏢按住雙臂,肩頭就和落下了四隻鐵鉗一樣,牽製的我不停掙紮,偏偏就是動彈不得。
“喂,你還想發什麼瘋!”
“叫吧,你盡管喊大聲點。你那位老太太看上去身體挺孱弱,真把她喊出來救你,興許傷的就不是你一個人了……”
我被戳中死穴,緊緊咬住下唇,覺得麵前這個女人簡直是升級版的駱雪菲——更加心狠手辣,更加不講道理!
伸出食指,駱玲玉挑起我的下巴,用一種看玩意兒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陳荼啊陳荼,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夠勾得男人魂飛魄散?我明明準備了一個完美的丁妙歌,怎麼卻還是不如你?”
我滿腔都是憤懣,嘴巴也和鋸嘴葫蘆一樣,一個字都不回答。
她自言自語地下了結論,“看來看去,你似乎也就是這張臉能見得了台麵。如果我毀掉你這張臉,兒子大概就不會再對你餘情未了了……”
……瘋了,她居然不是開玩笑!
我不可控製地僵硬了幾秒,眼睜睜看著駱玲玉端起桌上的茶壺。
它就是最普通的大肚紫砂壺,剛剛倒進去的開水,還沒有來得及散溫。一旦靠近我臉頰,哪怕距離還有寸餘,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熏騰逼人的溫度。
“你搞沒搞錯?這裏是我家!”
駱玲玉輕笑了一聲,衝保鏢命令道,“按住她的頭,別讓人亂動。”
下一秒,我的頭皮上就嚐到了一股撕裂的抽痛。被迫隨著拉拽的力氣仰起頭,我雙眸噴火的仰頭看她,強裝暴怒地嗬斥,“駱玲玉!你這是在犯罪!”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害怕了——她這一壺熱茶倒下來,我這張臉是要燙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