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台微微一笑,拱手道:“姑娘修為猛進,洛某恭喜姑娘。”
聽他這麼一說,棘遊轉頭去探了下傾月的手腕,切脈後,他那張硬朗的臉有一瞬間的訝異。
他又仔細探了下脈息,這次他確定了,傾月的修為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突破了武聖境。
還有一點他並不清楚,傾月的精神力也在短短時間內,連越兩級,可與中級煉器師媲美。
當然在煉器方麵,和身為上階煉器師的洛雪台相比,還有一定差距。
傾月也不再和洛雪台繞圈子,她直問道:“血蓮之事,還請公子給個解釋,不然心懷芥蒂的兩個人,也不可能完美合作。”
洛雪台笑道:“還是姑娘通透。”
他也就原原本本地將鬼臉雪蓮的事告訴給了傾月。
原來這事與洛州的一方怪談有關。
傳言洛州郊外有一方食人精血魂魄的溪河,洛家乃當地名門望族,多修武煉丹鑄器之人,自然承擔起處理此事的重責。
但沒人能真正殺光溪流中的血蓮,反倒是一批批勇士成了血蓮的囊中物。
洛雪台意識到不妙,這才聯合族中子弟以及煉器協會的幾位長老,一起想了個辦法將那些血蓮引到結界中封存,再將那結界係在了一件靈器中。
傾月挑了下眉頭:“所以你們算是將血蓮豢養起來了。”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帶著一股篤定感。
棘遊聽得後背有點生涼。
洛雪台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每個月都會定期丟進一些食物去投喂,但沒想到今天這些家夥們有點太凶猛了些。”
棘遊:“……!!”
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他一怒之下,竟衝破了血契,上前一把掐住洛雪台的脖子,揮起一拳砸在了洛雪台的臉上。
“他娘的,你這小子敢情是把老子當成食物丟給你那變|態蓮花了!找死!”
棘遊又是一拳,直接把洛雪台打得口鼻流血。
傾月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沒有阻攔,等棘遊第三拳打完,她才開口道:“夠了,棘遊你先罷手。”
棘遊氣衝衝地閃到一邊,晃了晃手掌,關節處染了幾滴血。
洛雪台白皙幹淨的臉快速腫脹起來,但對於棘遊的那幾拳,他並沒有表現出惱怒之色。
抬手擦掉口鼻的血跡,他甚至都沒去看一眼手指上的血痕,隻是靜靜望向傾月,從容道:“若還未解氣,洛某願再受姑娘兩劍。”
“洛公子現在隻身一人,我兩劍下去,隻怕公子承受不住。”
“這是洛某的誠意,姑娘不必計較後果。”
縱然洛雪台此刻麵容狼狽,但他的眼底仍是清明帶笑的,一眼看上去顯得親切柔和,但再多看兩眼,便覺得那是種疏離的笑,透著絲絲冰涼感。
傾月並沒有再對他動手的意思。
雖然血蓮凶險,但她卻也因禍得福獲得修為的突飛猛進。
況且她明白她和洛雪台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換做她是洛雪台,她也會想方設法試探一下即將招募進煉器協會的人修為究竟是深是淺。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更好平衡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
更何況,洛雪台對他設計血蓮之事表現的很坦誠,這點讓傾月還算滿意。
“棘遊的拳頭雖重了點,但也請洛公子理解,”傾月走到洛雪台麵前,遞上一條巾帕,道:“這下算扯平了,還請公子今後多多照顧。”
洛雪台垂眸看了眼遞過來的帕子,微笑著剛要去接,忽然他擰轉身體,背對向傾月,揚手拂出一道靈力,正與憑空出現的一道刀光相擊。
緊接著,賀伯羽的大笑聲響起:“哈哈哈,媽的終於出來了!”
傾月挑眉,不僅驚訝於賀伯羽會出現在這裏,更驚訝於洛雪台的敏銳。
靈力相擊炸開的餘波散去,隻餘一片迷蒙的霧氣,賀伯羽的身影率先出現在庭院中,他扛刀的姿勢很灑脫,教人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扛刀的男人似乎一點也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緊張的場合,他把刀扛在肩上,還側頭對旁邊的人說道:“朋友,你觀察力不錯嘛,這次破障合作的挺愉快,希望下次還有機會。”
“死心吧你。”嫌棄的語氣,一下讓傾月眯起了眼。
她於迷蒙霧氣中看去,便見到一抹修長熟稔的身影。
她眼疾手快按住洛雪台,低聲道:“洛公子,來者是我的朋友。”
洛雪台收住靈力,又揚手對四下暗藏的護衛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才朝她笑了笑:“既是姑娘的朋友,那便是洛某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