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黑袍麵具男(1 / 2)

“我最近總會夢見以前的很多事,夢太真實了,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不怕你笑話,我這幾天都不太想睡覺,怕再做同樣的夢。”

賀伯羽半臥在屋頂上,頭頂是清亮如水的皓月,身下是花街柳巷的孟浪生活,旁邊坐著的是他心上人的心上人。

他越發覺得自己孤獨寂寞冷。

揚首猛灌了幾口酒,辣喉的酒水刺激得他眼角飆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偏頭抹掉,又怕淩淵出言譏諷,便匆忙開口繼續道:“好烈的酒,我估摸著再喝點,就得麻煩淩兄你背我回去了。”

身邊人沒吭聲。

“喂,淩兄你還生氣呢?”賀伯羽苦笑著看過去,正對上一雙漆黑黝亮的眼,不禁為之一愣。

不同於方才的鋒銳與犀利,這會兒淩淵的眼睛蒙了一層水汽,看起來亮晶晶的,好似將漫天星幕收進眼底。

這還是賀伯羽第一次見淩淵露出如此呆滯的神情。

他伸出手在那雙星星似的眸子前晃了晃,淩淵動作極慢地眨了眨眼,依然維持著方才的坐姿,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賀伯羽無語了。

這家夥不過才喝了兩口,這就醉了?

剛才他使出激將法說他可能是一杯倒,敢情還是高估對方的酒量了。

賀伯羽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方才因酒興起的那點煩憂此刻全被試探淩淵醉到何種地步所代替了。

他指了指自己,問道:“朋友,還認識我嗎?”

淩淵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

賀伯羽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次,被“啪”的一聲打開了。

淩淵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喲嗬,喝醉了脾氣也見漲。”賀伯羽收回手,挪動一下|身子與淩淵麵對麵坐著,提問下一題,“你一般喝醉了,第二天還記不記得發生的事?”

淩淵眨眨眼,然後搖搖頭。

賀伯羽笑了:“你這是不記得,還是不知道啊?”

淩淵不為所動,依舊定定地看著他。

賀伯羽心念一動,將一邊的酒壇拿起來,塞到淩淵的手中,道:“你再多喝點。”

淩淵抱著酒壇聞了聞,旋即揚手扔了,不帶一點猶豫。

賀伯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千辛萬苦偷來的酒,在夜幕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片刻過後,樓下傳來一聲酒壇碎裂聲,緊接著一道驚呼響起,再然後就是勾欄裏的姑娘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賀伯羽痛心疾首:“還有半壇子呢!你怎麼就給我扔了啊兄弟!”

淩淵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有愧疚之意,他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仰頭賞月。

看他這麼一副乖乖的坐姿,賀伯羽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淩淵沒動彈,注意力似乎全被天際那輪皓月吸引去了。

賀伯羽揉了一把沒過癮,幹脆狠狠地將淩淵的發全數揉亂了。

看他頂著一頭犀利的新發型,賀伯羽心情大好,仰天大笑。

“沒想到傲天傲地的一個人,喝醉酒後這麼呆愣愣的,看來以後我要多準備點酒,把你灌醉了,簡直能對你為所欲為。”

淩淵從天際收回目光,略微不滿地瞪向賀伯羽。

賀伯羽挑眉,道:“不是,你到底醉沒醉啊?羽哥心裏怕怕的。”

淩淵劍眉微蹙,薄唇輕啟,涼涼吐出一句話:“吵死了。”

賀伯羽笑了:“你這種時候也不忘嫌棄我,對吧?”

見淩淵不答,他轉動心思,又問:“那不說我了,說說傾月吧。你這會兒應該還記得傾月是誰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淩淵忽然伸手捂住了賀伯羽的嘴巴,用勁兒之大,差點把賀伯羽悶死。

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賀伯羽一腳把人蹬開,胸腔才重新湧入新鮮空氣。

“咳咳,你要殺人滅口啊?”他拍拍胸口,道:“你再動手,我也就不客氣了啊,醉鬼打人也要被教訓。”

“是我的。”被踹到一旁的淩淵慢悠悠坐起來,披頭散發的有點狼狽,但亮晶晶的目光依舊教人無法忽略,“傾月是我的,你不許叫。”

“就因為我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你就要把我捂死啊?”賀伯羽又氣又笑,“這麼霸道?”

淩淵不吭聲,目光卻很堅定。

賀伯羽偏不如他意,做好防禦姿勢,賤兮兮地衝他笑:“你不讓我叫,我偏要叫。傾月,傾月,傾月……”

“不許叫!”淩淵低吼一聲,直愣愣地撲上來,要去捂賀伯羽的嘴。

他凶得很,撲上來的力道也很大,縱然賀伯羽提前做好了準備,卻仍是被他撓到了臉頰,火辣辣的疼。

“嘶——”

賀伯羽翻身避過淩淵的攻擊,抬手摸了下臉頰,皺眉道:“朋友,你喝醉了打架就跟姑娘家家似的隻知道撓人嗎?這事傾月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