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有點紛亂,直到淩淵將門差點摔在他臉上,賀伯羽才回過神來。
他訕笑兩聲,隨便和葉知非等人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垂頭耷拉腦的樣子,完全沒了那會兒與淩淵打架時的氣勢。
“這家夥肯定有秘密。”棘遊說。
“那你不追去問問?”葉知非笑了一下,“淩淵對他這件事很介意,你去調查一下也好。”
“你當老子很閑嗎?”棘遊衝他擺擺手,“我去找阿凰了。”
葉知非哂笑一聲:“還說自己不閑?我看他這麼些天都要長|毛了。”
江雪曼幽幽道:“他不是蛇尊嗎?蛇不會長|毛。”
葉知非嘴角一抽:“小曼姐,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走吧,”江雪曼揪著他,道:“阿飛好歹叫你一聲‘師尊’,他受傷了,你不去看看怎麼行?”
“那傾月她……”
“她有淩兄在,你湊什麼熱鬧啊?”
“哦哦,那走吧。”
“……”
聽門外聲音漸漸散去,傾月才按住淩淵的手,道:“我沒事,你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不是說疼嗎?讓本座看看。”淩淵語氣有點衝,但手下的動作卻十分輕柔,把她肩膀處的衣衫緩慢掀開,露出一個紫紅色的印痕。
沒有外傷,但這個印子顏色很深,淤血積聚在白皙的皮膚之下,有種淩虐頹廢的美感,也讓淩淵心疼無比。
他用指尖輕碰了一下,傾月吃痛,忍不住向後躲避了一下。
淩淵抬眼看她,道:“還一個人追出去?怎麼不疼死你?”
傾月歎道:“事出緊急,我若真等你們來再去追,那東西早跑得沒影了。”
“是什麼東西?看清楚了嗎?”淩淵取來活血散瘀的藥膏,冷著張臉為她擦藥。
“是個山林精魅,應該是修了邪道,招數都比較邪性。”傾月頓了頓,才道:“我想,這種東西突然出現,大概與我煉化那朵血蓮有關。”
鬼臉血蓮本就邪氣過重,雖被她暫時壓製,卻還未真正吸納,為己所用。
她在催動洛雪台送來的鎮邪金丹煉化血蓮時,識海大開,邪氣盛放,自然會引來一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關於這件事,她先前並未考慮過,是她疏忽了。
淩淵道:“血蓮不能取出嗎?”
傾月搖頭,她試過催出,但一旦用強,便頭疼欲裂,如萬蟲侵蝕。
淩淵擰眉,又問:“煉化它除了邪氣大盛招惹精祟外,你可還能應對?”
傾月點頭,又怕他不信,解釋道:“其實和修魂養魄差不多的道理,更何況洛雪台贈的那枚金丹確實助益很大,不會太過耗神。”
“別跟我提洛雪台,他的東西再好,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淩淵眉頭皺緊了些,她肩膀上一大片血印,看起來就很疼,她居然還有心思替旁人解釋開脫,好氣,但不能對她發火,她是傷員。
“好,不說他,”傾月看著他,“那說說賀伯羽。”
“嘖,”淩淵停了抹藥的動作,眼底幽幽泛起一抹紅光,“提他幹嘛?”
“你明知道方才偷襲我的是被血蓮氣息吸引而來的精魅,為何還要對賀伯羽說那番話?”
“那你也應該看到他的反應了。”淩淵道,“昨晚那個神秘的黑袍並非本座記錯,他與賀伯羽之間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誰人都有秘密,隻要不牽涉自己……”傾月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淩淵打斷。
“你怎知不牽扯到你?”淩淵微眯起眼,冷聲道:“本座不過隻是詐他一下,他卻一臉擔心又愧疚地瞧著你,分明是怕傷到你的人與他有關。”
傾月啞然,方才她倒是沒注意賀伯羽的眼神,沒想到淩淵卻在這種時候心思如此細膩敏銳。
見她不吱聲,淩淵又道:“他這反應,本座說他一句‘做賊心虛’,難道是汙蔑他了不成?”
傾月不想妄下判斷,又要照顧淩淵的心情,隻能點點頭,不置可否,轉移話題重點:“你的意思是,賀伯羽對我們隱瞞了他的身份,是嗎?”
“你先說本座是對還是不對?”淩淵執拗地要一個答案。
傾月無奈,莞爾道:“對,你觀察的很仔細,我自愧不如。”
淩淵不太滿意地哼了一聲,才道:“對於他,本座絲毫不敢興趣,但他若是敢對你不利,那就休怪本座翻臉無情。”
傾月心想,原來你現在對人家的惡劣態度還算是留了情麵的啊?
她正想說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時,傳來三聲“篤篤”的敲門聲,緊接著賀伯羽的聲音響了起來:“傾月?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