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舒曼早已住了十幾年了,怎麼會容得下其他女人呢?
直到走出季節的家門,歐樰一直掛著微笑的臉上終於抑製不住地淚流滿麵。
她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
雙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歐樰這才被迫打斷思緒。
“嗯?”
並沒有抬頭看歐倫,她兀自嗯了一聲。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嗯。”
漫不經心地敷衍著歐倫,歐樰的瞳孔之中,隻是閃爍著季節的身影。
‘我剛才都沒說話。’
歐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歐樰今天,似乎一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覺。
但是,現在能令他姐姐這樣的男人,估計也隻有季節一個人了。
“你去季節家中了?”
重新坐回他的座椅之上,歐倫不慌不忙地問道。
時代商貿已經被毀,能找到季節的話,隻能在他的家中。
“沒有。”
急忙否定,歐樰慌亂地拿起包包,起身,一邊推諉道:“身體不太舒服,我先回家了。”
甚至不去看歐倫,歐樰徑直轉身推門而出。
她沒有告訴歐倫今天在季節家中暈倒的事情,不想他為她擔心,歐樰此時隻想回家。
腦海中之中一直回想著季母說的那一番話,歐樰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難忍。
怔怔看著歐樰離去,歐倫平靜的目光被桌上響起的電話兀自打斷。
“帶過來!”
緩緩張口說道,歐倫的嘴角勾起一絲完美的弧度。
大手徑自掛斷電話,他雙手環胸,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一場好戲,即將要開演了。
雙眼微微閉起,旋轉椅順時針旋轉一圈之後,歐倫則在靜靜等待之中。
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推門,助手的聲音緩緩在辦公室響起。“歐少,人帶來了。”
旋轉椅適時旋轉過來,歐倫緩緩睜眼,一臉波瀾不驚。
微微點頭示意,助手躬身推門而出。
房間裏,一個尖銳的女聲傳開:“你能幫我?”麗麗一字一句地說道,滿目猩紅。
“幫你可以,你能給我什麼?”
微眯起眼睛,歐倫漫不經心地譏誚道。
還是那個女孩,才兩天而已,卻早已早已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此刻,站在歐倫麵前的女孩,一身黑衣,纖細的臂彎處,緊緊綁著一個白布條。
“全部!”
斬釘截鐵地回應著,麗麗雙手早已握成拳狀,房間裏,和煦的陽光投射到她素淨的臉龐上,難得粉黛未施的臉上,滿是清純。
但是那一雙眼眸卻泛起猩紅,她朱唇緊閉,神色堅定。
“怎麼才可以信你?!”
不屑的神情布滿歐倫的臉,他微微仰起頭,陽光適時給他的側臉打上一層淡淡的陰影,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怎麼才可以讓你信我?!”
麗麗盛滿倦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堅定。
“砰!”
大手一抽,歐陸俯身將一份文件輕輕一扔,一個漂亮的拋物線之後,文件靜靜躺在麗麗的腳邊。
放在當初,麗麗根本就不會低聲下氣地去撿拾,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需要借助強大的外力。
旋即冰涼的指尖觸及到那一份文件,赫然入目的就是諾大的“契約”二字。
視線不斷下移,良久的沉默之後,麗麗旋即咬破手指,恨恨地在簽名處印下她的證明。
緩緩踱步到歐倫的麵前,逆著光線看去,他宛若一個黑夜王子一般,令人不禁不寒而栗。
“好了?”
歐倫微微點頭,驀然地站起身,他一臉笑意地伸出左手:“合作愉快!”
端詳著麵前這個和舒盈相似度極高的女孩,歐倫的掌心微微感受到冰涼小手的溫度,隨即握緊。
感受到一陣溫熱,麗麗適時電擊般縮手。
轉身,麗麗的指尖還在滴著鮮紅的血,一滴,兩滴,三滴……
殷紅的血落在地毯上,宛如一朵朵盛開的鮮花,攝人心魄。
麗麗之所以會同意來見歐倫,是因為她早就篤定歐倫會幫她,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幫她的代價竟然是這樣的條件!
“媽媽”絕非死於意外,在麗麗看來,這就是謀殺!
才走到電梯處,電梯門倏而被打開,麗麗恍惚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但是她此時並無心多說一句話,側身,她漠然地給舒曼讓出一條路。
“麗麗!”伸出左手挽住她的臂彎,舒曼訕訕開口。
在她布滿紅血絲眼睛裏,舒曼看到了似曾相識的絕望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