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烏拉因為相貌出眾經常受到族裏小夥子們的追求,她就像一幅畫,任憑別人怎麼喜愛和欣賞卻都不能夠獲得她的芳心。她從小就崇拜她的父親,也就是黎達阿嘛的丈夫,所以她心中的王子一定要是高大英俊的勇士,如果是文弱書生,那她這輩子寧願不嫁。族裏的小夥子幾番追求無果後便也停止了對烏拉的死纏爛打,當然,這樣的高要求的確沒有幾個男人能夠滿足。所以,當族裏其他的幾位同齡姑娘都陸續找到了意中人後,美麗的烏拉也著急了。但是她不能委屈自己,他覺得擁有一份美好的愛情就是擁有自由,她不可以隨隨便便嫁給誰,她隻為她心中的王子而等待。黎達阿嘛對女兒的婚事似乎不是很著急,反倒經常勸烏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晚些嫁吧,多留在我身邊些日子。可是情竇初開又有些叛逆的的烏拉理解不了母親的想法,經常抱怨說:“難道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你會高興嗎?”每到這時,黎達阿嘛總是無奈的搖搖頭。
可是,烏拉總是要嫁人的,終於有一天,他的出現,撩動了她等待已久的心弦。這天,烏拉跟隨著族裏的姑娘一起去烏冬河玩耍,烏冬河是亞西的源泉,潺潺流水經過幾千年的流淌而變得清澈見底。烏拉喜歡這條河,因為這裏承載著他童年的記憶,可是她又怎會知道,在不久的時刻,也是在這裏,她會遇到她一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當姑娘們興高采烈地在這裏嬉戲的時候,天空突然烏雲密布,灰蒙蒙得一片,姑娘們頓時害怕起來。因為她們知道黑壓壓的烏雲後隨即就會是一場瓢潑大雨。“快走啊,快走啊!”大家都紛紛往回趕,還沒走幾步,大雨就驟然而至了,幸運的姑娘都被自己的心上人接走了,唯有烏拉,沒有自己的阿郎(亞西族裏年輕的女孩兒對自己心上人的稱呼)。大雨淋濕了她的頭發和衣裳,她用衣服頂在頭上,匆匆地往回跑,但是仍舊抵擋不了雨水的侵擾。此時此刻,心裏的落寞變得尤為清晰,她邊跑邊問自己:我的阿郎在哪裏?就在這時,迎麵撞到了一個人,烏拉連聲道歉,還沒有來得及看他的臉,便急著往前跑。“等一等,姑娘。”小夥子喊了聲,此時烏拉已經走出去了很遠,她心想他要幹嘛,難不成我把他撞傷了要賴我不成?烏拉剛扭過頭,小夥子已經追了過來,順便遞上了一把已經撐開的花傘,用溫和的語氣說:“快打著傘,女孩子家,著涼了不好。”烏拉這才知道剛才誤會了這個好心人,她抬起頭,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他:高高的個子,清秀的麵部輪廓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簡直就是一個颯爽英姿的美少年。烏拉的心頓時顫動了一下。“喂,姑娘。”小夥子叫了她一聲,“啊。。。。。。”烏拉這才回過身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上也泛有一絲紅暈。“你。。。”兩個人異口同聲得想說話又停下了,還沒等說完,都咯咯得笑了起來。“謝謝你,我叫烏拉,純粹的亞西人。”烏拉邊說邊俏皮得微微揚起了頭,而剛才的小羞澀似乎也不見了蹤影,因為她一直是以亞西為驕傲的。“嗬嗬,那我們還應該是同鄉嘍,我應該叫做。。。。。。。‘真正的亞西男兒’對吧?”“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你也是族裏的?怎麼平時沒有見到過你?”“我是生在這裏,但是我父親死得早,我跟隨我母親改嫁到別的地方了,我母親剛去世不久,他臨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死後和我父親合葬在亞西。”“哦,這麼回事,真對不起,觸到你的傷心事兒了,那麼。。。。你的繼父呢,他怎麼辦啊,你還要回去嗎?”烏拉窮追不舍地追問下去,她就是這樣,單純而直接,遇到什麼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會追問到底,也不管問得合不合適。“我繼父他。。。她脾氣很壞,經常打我母親,所以我。。不準備再回去了。”“你是說你以後都會在亞西嗎?”烏拉的臉上刹那間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恩。”小夥子斬釘截鐵地回答。“嘿嘿,那太好了,我們以後可以常見麵了。”說完這話,烏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興奮過頭了不該這麼說的,頓時清了清嗓子,小夥子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對了,說了這麼久都忘記問你的名字了?”烏拉突然抬高嗓音,像漏掉了什麼大事兒似的。“辛格爾,嗬嗬,真正的亞西男兒。”說完,兩個人又笑了起來。“恩。。。謝謝你的傘,我該走了,要不然我阿媽該著急了,你住在哪裏,等天晴了我把傘還給你。”辛格爾耐心地跟烏拉說完地址後,烏拉就打著傘調皮得跑開了,跑了很遠,突然回過頭來大喊:“辛格爾,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