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驕陽似火的大道上,一匹匹馬飛馳而過,趕馬聲響徹雲霄。
一個個馬蹄印在幹枯的小道上,揚起的灰塵如陣陣狼煙,昭告著死亡的來臨。
群馬上黑甲衛士的鎧甲在太陽的照射下,格外鋥亮,一滴滴散落在黑甲衛士身上的血漬異常駭人。
這些黑甲衛士都是大秦王朝的精兵偉將,秦皇嬴政正是靠著這些人奪得了天下。
他們每個人眼中都露出淡漠的眼神,仿佛在他們的心中隻有前方的目標,隻有嬴政下達的一道必殺令:“滅殺墨家子弟,直到最後一人滅亡!“
三匹身長一仗,高八尺的黑色寶馬不停的奔馳著,馬車後麵是一乘裝飾奢華到極致的馬車,馬車在策馬人的駕馭下十分平穩,哪怕在這橫溝縱橫的山郊野地也如履平地。
車廂中,一個十五六歲身著華服的少年躺在馬車的橫座上,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看起來十分的安詳。
無論馬車的速度怎麼變更,他卻永遠躺在橫座上,沒有改變一絲位置,這就是機關家族墨家的一門小機關,叫做卡位器,作用就是讓車裏人變得平穩無比,哪怕車廂外麵翻天覆地。
“咳咳。”少年咳嗽了兩聲,似乎有些難受,突然,他猛地睜開了雙眼,冷汗直冒,大口喘氣,仿佛是做了什麼噩夢。
少年一醒,臉色有些異色,隨即他知道了師傅為了他能活下去,強行將他打暈,然後讓人把他帶走。
“少爺,您醒了?”帶著草帽的策馬人恭敬的問道,雖然這是落難時期,但是這位仆人依舊不改常態,哪怕是後麵有著黑甲衛士的追殺。
“墨龍,說了多少次了,你叫我墨守就好了,我們之間不需要如此拘謹,更何況你還大我很多。”這臉色蒼白,一臉病態的少爺,正是墨家機關術的唯一傳承人和精通者,天才機關師墨守!
“少爺就是少爺,無論怎麼樣您都是少爺。”墨龍依舊不改口,而且這句少爺他叫的開心,叫的心甘情願,畢竟這是墨家傳承最厲害的天才。以強者為尊,無論在什麼時代都適用。
“算了,隨便你吧,我也奈何不了你。”墨守無奈的說道,撩開窗簾,往外看去。
地麵隨著車輪經過掀起灰塵無數,四周半死不活的植物還提供著一點綠。少年的臉上透露著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階段的老成。他的臉上仍有淚痕,仿佛世界的大風大浪他早已經過,哪怕麵對著死亡他也從容不迫。
“不用逃了,停下來吧。我的師傅已離我遠去,我活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墨守麵如死灰,看著西落的驕陽一心求死。
“少爺,您不能死,我是不會停下來的,家主曾經說過,哪怕整個家族都滅亡了,隻要留下你,墨家傳承就不會斷絕,甚至重新綻放出更加閃耀的光輝。”墨龍堅定的說道,家主的話,就是命令,命令就不能違背。哪怕墨守是墨家最重要的人,是他最崇拜的偶像,都不能改變他決定!
“唉,我墨守何德何能值得你為我這麼做,我畢竟不是墨家的人。”墨守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是一個飛雪飄舞,銀裝素裹的平常的一天,一個快要凍死的孩子四處尋找人家討要吃食,可是無論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地主,還是那些身著儒袍的偽君子都沒有幫助他。
正當他蜷縮在牆角,準備迎接死神到臨的時候,一個讓身著素衣的偉岸形象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裏,讓他無法忘懷。這個人就是墨家的家主,也就是墨守的師傅墨翟!
他抱起瀕死的墨守,並將他帶回了墨家,不僅給了他吃的,穿的,還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墨守!名字,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多麼奢侈的東西啊,哪怕這僅僅是個代號。
等到墨守從鬼門關回來之後,生活在墨家的墨守並不開心,因為他與墨家的子弟並不合群,這些人也經常嘲笑墨守是撿來的,唯一與眾不同的就是他的大哥哥墨龍,不僅經常幫助他和他玩,而且還教他一些基本的禮儀。
等到墨守再大一點的時候,墨翟就開始新手教導他學習,沒想到墨守的學習能力,記憶力,理解力是如此的誇張,不僅過目不忘,而且舉一反三,讓墨翟都學到了不少東西。
因此,沒有孩子的墨翟便將機關術傳給了墨守,想讓他發揚光大,墨守不負眾望,不僅將墨家機關術發揚光大,而且還將機關術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這時,墨龍便開始和墨守漸漸疏遠,墨守剛開始沒怎麼覺得,但是當他真正看到這份友誼離去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一切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