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今天晚上才被北冥夜強行要過,這個時候麵對男人這種動物,總是會下意識抗拒,下意識感到心慌。
但幸而人家隻是個巡邏的保安而已,終於在那名保安把大門打開之後,她握緊包包,連一句謝謝都來不及丟出,便邁開步伐匆匆奔了出去。
如果不是那保安也認得她,這個時候她出現在北冥集團裏,隻怕要被押送到警察局了。
可她什麼都沒想,迅速跑出大門之後便往熱鬧的大街上走去,看到了人群,看到了車水馬龍的街道,心才漸漸安定了下來。
回心一想,自己剛才的表現也似乎太過於緊張了些,這世上並沒有那麼多壞人,能壞到北冥夜這個地步的人,其實並不多。
她就這樣在街上走著,沒有打出租車,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走著走著,竟連方向也找不到了。
隻覺得這六月天的夜晚竟也開始有了那麼一點涼意,她忍不住抱了抱露在短袖之外的手臂,整個人無端冷了下去。
她還要在北冥夜身邊呆多久?兩百個夜晚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她一刻都不想留在他身邊,一刻都不願意。
忽然吱的一聲,一輛顏色低調的轎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窗被搖下來,慕子衿精致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你怎麼在這裏?”
他低沉的聲音鑽入她的耳膜,頓時把名可嚇了一跳,她側頭望去,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眼眶酸酸的,居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這糾結的表情讓慕子衿微微怔了怔,忙打開車門,從後座下了車向她走去。
見她一雙眼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泛出紅腫的色澤,他訝異地問:“怎麼回事?誰欺負了你?”
回頭往身後遠處那座大廈看了眼,他眸光微微沉了沉,聲音也沉了下去:“是不是北冥夜?”
聽他提起北冥夜這三個字,名可很明顯身子微微抖了抖,抬頭看了他一眼,隻是怔愣了片刻,他便搖頭搖頭,淡言回道:“不是,我要回學校了。”
轉身就要往前麵走去,慕子衿追了過去,一把拉上她的手,聲音雖然一如過去的不鹹不淡,但卻似乎多了一絲焦急:“那不是去你學校的方向,你怎麼回事?究竟想要去哪裏?”
名可回頭對上他的目光,這清冷的目光裏居然有了一點點她看不透的暖意,她張了張嘴,可卻才剛張嘴,連話都沒說出來,眼淚就忍不住滾落了下去。
這兩行熱淚下來,更讓慕子衿目光沉了下去,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他怎麼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
名可咬著唇,隻是搖頭並不說話,他沒辦法幫她,更何況這個男人在沒多久之前才差點把她害死,她還能相信他嗎?
可是,這時候她太需要人的安慰,她需要有個人告訴她,不要怕,以後會好起來,以後她總能擺脫北冥夜的。
但這個人是不是慕子衿,她無法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