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擱,他趴在床上,不到兩分鍾人便呼呼大睡了過去。
中午十二點,北冥連城的鬧鍾才剛響起,他眼眸都沒睜開,正要把鬧鍾掐滅,敲門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是名可來喊他去吃午飯。
今天的午飯多了一道羹湯,本來北冥連城沒在意,後來聽說是名可燉的,一鍋湯居然大半鍋被他喝了下去。
午飯隻是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後,他匆匆上了樓。
名可也沒問他去做些什麼,這段時間不管麵對什麼人,感覺都是說不出的複雜,明明大家靠得這麼近,就住在同一屋簷下,可總覺得似乎相隔了十萬八千裏那般。
除了做自己分內的事,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裏做些什麼。
那天,北冥夜回來時已經是入夜時分,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了一大堆人,還是他那一幫朋友,應該說是酒肉朋友,因為今晚過來是約好了大吃大喝過元旦的。
傭人們依然在天台上給他們圍好了爐子,大冬天的,大家圍爐而坐倒也不覺得冷。
今晚的北冥夜比起過去那幾天似乎顯得輕鬆了些,紅酒是一杯接著一杯喝個不停,一開始名可還沒注意到,畢竟他喝酒時給人的感覺那麼優雅,一點都沒有熏酒的意思。
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男人至少已經喝了十幾瓶,就連兩眼都蒙上了幾分醉意。
今夜沒有俞霏凡,也沒有北冥黛黛,幾個男人,再加上名可一個女孩子,氣氛倒也還算可以。
大家吃吃喝喝,說一些年後的計劃,也不介意名可就在身邊,居然把這些商業秘密直接拿出來分享。
連北冥連城喝了幾杯酒之後,一直緊抿的薄唇終於也願意鬆開,偶爾和大家說上兩句話,雖然不多,但比起一整日以來的死氣沉沉卻好多了。
見北冥夜又端起杯子,名可終於忍不住握上他的大掌,輕聲道:“你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不要再喝了。”
“沒關係,你男人酒量好,再喝也不會醉。”長臂落在她腰間,把她摟在懷中,他和對麵的慕子衿舉了舉杯,又繼續灌了起來。
就這樣,依然偶爾碰杯,偶爾說點什麼,吃點什麼,到了晚上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北冥夜那雙比黑濯石還要明亮的眼眸終於蒙上了濃濃的酒氣。
他真的喝多了,紅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近二十瓶下肚,酒量再好的人也會扛不住。
最後一次名可扶他去洗手間,他連步伐都不穩了,走了幾步,竟差點和她一起摔倒在地上。
名可好不容易伺候他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眼坐在爐子邊的北冥連城,不安道:“我看他真的喝醉了,你來幫忙把他扶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也似乎喝得差不多,唯有佚湯一直沒有碰杯,此時人還是清醒的,他站起來道:“那我把他們先送回去,可可小姐,先生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