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穩了,馬車便緩緩的開始前行。
“呃?伯母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剛出來的時候隻見一輛馬車,未見其他馬車或是馬匹。
“娘親有事要辦,吩咐我們先行的。”落兒打了個哈欠回答道,之後便緊了緊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風,看樣子是想要睡覺。
小沫兒心中疑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又想不出什麼。皺著眉頭看向楊默雲,楊默雲唇邊含笑,體貼的為小沫兒從馬車裏麵拿出一個暖手爐,放在她的手裏。
“抱著它就不會覺得冷了。”
小沫兒拿著暖暖的手爐,覺得心裏更暖,便拋下了剛剛的疑惑,不去想了。而楊默雲又開了口:“是不是也覺得有些困呢?匆忙就起來了,還沒睡醒吧?看你這頭發還亂蓬蓬的。”
小沫兒這才想起了早上起來還沒洗漱呢,居然就這樣出了門,天啊!好在是馬車裏,否則注重女子儀表的這個年代,人們非像看乞丐一樣的看著她吧?
還在想著,楊默雲就已經從給小沫兒收拾的包袱中拿出了首飾盒子,從裏麵拿出一把精致的木梳,她真的沒想到楊默雲竟然細心的把木梳都裝了進去了。
感動的接過木梳,道了聲謝謝。便散下淩亂的發髻,輕輕用木梳一下下的梳著。耳邊已經傳來落兒均勻的呼吸聲,看來是已經睡著了。那三隻貓咪也都輕輕的打著鼾。
突然想起了剛剛和楓熙耶大婚的時候,陪楓熙耶去柳城辦差,那時,自己不會梳為人婦的發髻,還是楓熙耶幫她梳了一次。現在想想當時的情形曆曆在目。那時的楓熙耶對自己很深情,可是一點點的都變了。而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楓熙耶就知道了自己喜歡皇上的事情,難道是自己說夢話說出來的?(小澄澄:你猜對了,就是你說夢話被聽到的啦。)
“唉……”小沫兒不由一聲歎息。
“沫兒,你怎麼了?”楊默雲叫沫兒是越叫越覺得順口呢。
“嗬嗬,沒什麼。”小沫兒暗罵自己白癡,想什麼就想唄,還出了聲,真拿自己沒辦法了。匆匆挽了個最簡單的發髻,插上了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便又把木梳放回了首飾盒子。楊默雲拿著首飾盒子有些訕笑,還真是簡單,這一盒子的飾物,竟然隻用了簡單的一個簪子。其實楊默雲不知道的是,小沫兒並不是不喜歡這些,而是閑麻煩,閑戴在頭上太重罷了。有幾個女人會不喜歡漂亮的飾物的呢?
馬車緩緩行了一個時辰左右,便聽見外麵有吵雜的聲音,先前隻是商販的微弱喧鬧聲罷了。而此時的聲音卻越來越吵雜。隨後便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少主,林小姐,楊公子不必擔心是到了城門口,官兵在盤查。”小沫兒聽出了這是每天跟在落兒身邊丫鬟的聲音。原來充當車夫的竟然是落兒的丫鬟。小沫兒不禁有些詫異,一個外表嬌弱的女子,怎麼在這寒冬在外麵趕車啊?
有趣的是竟然要他們不必擔心,是很應該擔心才對吧?
果不其然,外麵傳來了喊聲:“把馬車簾子掀開,本官爺要檢查。”
這時落兒已經醒了過來,顯然對外麵的吵雜很不滿意。“快讓他們檢查,不要擾了本公子好夢。”
小沫兒心裏一驚,這落兒竟然不怕她被人出來。楊默雲也繃緊了神經,撒發出一陣陰冷的氣息,有隨時要人命的氣場。落兒看了嘴角撇出一抹毫不在乎的笑容。安慰似的說了聲“放心吧!”楊默雲才收斂了他的氣勢。
而馬車簾子也被掀了開來,一個官兵模樣的人朝裏張望著,顯然剛剛說話的便是他,而他的身旁竟然站著木若其諾。小沫兒的心猛的被揪起,忐忑不安的劇烈跳動著。楊默雲有些坐不住,落兒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若其諾專注的往馬車裏看了又看,而眼神掃過他們三個的時候卻像是看陌生人一般毫無異樣。然後咳了一聲,那個官兵模樣的人便放下了簾子,吩咐他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