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原來你不僅僅是要我陪你一起過小年。”
夜羽凡苦澀地笑。
自己的親生父親難得一次向她服軟，卻是為了幫助宸梓楓，真的很好笑！
“凡凡……”
“爸，在你心裏，宸梓楓才是你的親生兒子吧。”夜羽凡酸澀地眨了眨眼，腳步極其緩慢地往後移，“就算是宸梓楓對我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你依然斷絕了我們之間的父女關係，甚至願意把夜氏企業的所有股份都贈與給宸梓楓，其實，你一直都遺憾我是個女孩，不能繼承夜家的產業，對不對？”
在她與宸梓楓離婚的拉鋸戰中，父親一直都是偏袒宸梓楓在先，她在後。
她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龐，夜振遠心裏很不好受，狠狠心咬牙說道，“凡凡，你聽我說，爸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那個羈景安是個城府極深的男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女兒跟著他，最後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宸梓楓不嫌棄她名聲受損，也不嫌棄她與羈景安不清不白，願意與她重修舊好，她怎麼就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爸，不要說了，你什麼都不用再說了。”夜羽凡看了眼廚房地板上破碎的瓷碗和沾了灰塵的白米飯，強顏歡笑道，“這頓飯我已經陪你吃到最後，我該走了。”
說完，夜羽凡轉身拎著皮包就往外跑，眼眶裏隱忍已久的淚珠，在轉身的霎那，無聲地滾落下去，砸在米白色的瓷磚上，濡濕了一小塊淡淡的水跡。
“凡凡……是爸爸，對不起你。”夜振遠蒼老的哽音，響在了夜羽凡的背後，但她置若罔聞，腳步沒有任何猶豫停頓，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夜羽凡跑出住了二十多年的夜家老宅，迎著瑟瑟的寒冬冷風，捂著嘴在人流稀少的街道上拚命地奔跑。
狂風把她的長發吹得散開，淩亂成一個瘋子，她不管，就這樣不斷地跑著，不知疲倦地往前跑著。
好似隻要這麼做，就能把對自己父親的失望全部忘記掉。
她隻顧埋頭奔跑，渾然沒有注意到，有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從她離開夜家老宅開始，就放緩車速，悄無聲息地跟蹤她。
宸梓楓靠在後座，陰柔的俊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冷笑，對前座的司機陰惻惻吩咐，“跟上她。”
“是。”司機點頭照辦。
夜羽凡直到跑得兩腿發軟，才慢慢停下腳步，筋疲力盡地靠在一間蛋糕店的櫥窗外麵，氣喘咻咻地撫著胸口歇息。
也不知道爸爸幫宸梓楓要做的是什麼事，她這心裏，一直堵得厲害。
夜羽凡左右環顧，四處都是房子低矮破舊的小型商業區，才發覺剛才不辨方向一通亂跑後，跑到了一條她從未逛過的老街。
感覺到休息得差不多，緩緩吐了口氣，打開皮包，打算打電話給方同，讓他開車過來接她。
夜羽凡垂下眼臉，手裏拿著手機在屏幕裏翻找方同的號碼，突然眼前的每條號碼都出現了幻影，重重疊疊的，無法看清她要找的那個。
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她剛才太累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