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兮臉上露出悵然若失的神色,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剛剛他的手上,還有她手心的溫度。
這會兒,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遲了嗎?
他不信,沒有試過,誰又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改變?
他也可以什麼都不顧的,他也可以放肆一回的,他不要那樣的束縛,他也想要自由。
眼底劃過一絲深意,鳳長兮看了一眼屏風後麵的窈窕身影:“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天字號就該到了。”
“我在隔壁房間,等你們先走。”深深看了一眼屏風後的身影,鳳長兮轉身,離開。
阮綿綿有些難過,更多的,卻是無奈和不信。
她的信任隻有一次,僅僅隻有一次。
她給過他機會的,可是他卻給了她一個噩夢。
抬頭看著黑漆漆的房頂,深深吸了口氣,阮綿綿抬手揉了揉眼睛,低下頭時,輕輕一笑。
此去洛桑城,哪怕千難萬險,她一定要避過鳳九幽的追查,也一定要到洛桑城,一定要得到自由。
半柱香的時候,房內忽然多了一抹身影。
阮綿綿快速回頭,就看到久別的天字號。
眼底帶著欣喜,阮綿綿忙道:“你來了。”
稍稍扯了扯唇角,天字號的嘴角劃過一抹極不易察覺的弧度,點頭又搖頭:“是你終於來了。”
說著,天字號垂眸,聲音很難得帶著一抹說不清的情緒:“我想著,若是過了今日你尚未到環城,我便去找你。”
阮綿綿一頓,忽地轉過身去。
天字號略微遲疑,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裏。
阮綿綿吸吸鼻子,將頭埋在天字號胸口,聲音很低很輕:“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我生怕,這一輩子都要留在那裏。”
一直以來她都很堅強,可是麵對陰晴不定,邪魅冷沉的鳳九幽時,她沒有半分把握。
鳳九幽登基那日,她雖然什麼都計劃好了,可是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事情又像之前兩次那樣,發生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
所幸,老天終於開了眼,她一路順風,到達了環城,見到了天字號。
瞬間的脆弱讓阮綿綿有些尷尬,快速從天字號懷裏退開,麵頰劃過一絲潮紅:“嗬,我到的正是時候。”
“對了,地字號呢?”阮綿綿想著地字號不肯見她,又一直跟在鳳長兮身邊,這會兒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天字號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起來:“他說,時機未到,還不是見你的時候。”
阮綿綿稍稍一愣,情緒有些低落:“當年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怪過他。而且你看,我現在一直都好好的。”
腦中劃過當年的一幕,天字號扯了扯嘴角:“他是自責,一直在想治好你。沒有找到能治好你的方法,他不會來見你的。”
阮綿綿有些無奈,聲音低柔:“如果有生之年他都找不到治好我的辦法,難道這一輩子,他都不準備再見我了嗎?”
隔壁房間很早便多了一個人,鳳長兮坐在主位上,他對麵坐著一個穿著繡著點點梅花的青衣男子。
房內沒有的掌燈,他微微垂著,根本看不清麵色。
對麵房間裏天字號和阮綿綿的談話,他們一字不漏聽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