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號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冷冷問道:“你為何知道?”
阮綿綿的視線也瞬間落到鳳長兮身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不過鳳長兮從她的眼底,看到了猜疑。
心底有些酸澀,他拚了性命一路避過鳳九幽的追殺隻為找到她,可是此時此刻的她,似乎並不相信他的決心。
嘴角帶上了一抹苦澀的笑,鳳長兮溫和地道:“在藥王穀,我曾經種過此毒。也是西流國的人,後來是師父拚了性命救了我。”
天字號並不相信鳳長兮的說辭,可是他確實感覺到那種毒如鳳長兮說的那般霸道。
剛才隻是稍稍動氣,竟然瞬間就到了他的奇經八脈。如果不是被鳳長兮封住了幾處重要穴道,這會兒隻怕已經中毒身亡。
阮綿綿抿了抿唇,皺了下眉頭道:“他隻是小心為上,你別見怪!”
鳳長兮的心又是一痛,她在替天字號說話,而且在他麵前,還刻意掩飾天字號的身份。
哪怕她知道他知道麵前的男子是天字號,可是她卻不會親口承認。
不相信了,她再也不相信他了。
心中忽然升起陣陣失落來,鳳長兮努力壓抑著心底的不適和酸澀,緩緩道:“我能理解。”
阮綿綿想說什麼,可是看著天字號眼底的警惕和左肩的傷口,最終什麼都沒說。
三人站在原地,鳳長兮為了能夠盡快解毒,在服下藥丸後,開始試著運功逼毒療傷。
阮綿綿雖然擔心他運功療傷會催動體內的請命,不過想著他是神醫,有放下心來。
望著麵色冷沉的天字號,阮綿綿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那一箭可是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可見喜賾下手之狠!
不過她想著喜賾離開時蒼白著麵色的樣子,阮綿綿開始思考。喜賾沒有因為銀針而致命,但是身受重傷。
難道,他的穴道,可以移位?
否則按照她精準的射擊,喜賾應該是直接身亡。在麵臨自由和生死時,她向來很少考慮對方是誰。
一炷香的時間後,鳳長兮忽然吐了一口血。那血色帶著腥臭味,而且是青紫色,沒有半點兒猩紅。
而鳳長兮的麵色也是青紫的,額頭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好半響,他臉上的青紫色才一點點緩和。
阮綿綿緊緊握著的手稍稍鬆開,放柔了聲音問道:“怎麼樣?”
鳳長兮緩緩睜開眼眸,漆黑深邃的眼底一片黑亮,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寬慰道:“沒事,已經好了。”
阮綿綿點點頭,在剛準備轉身時,腳下急速回轉,同時將鳳長兮順手一推。
一隻手快速點住天字號的穴道,將他整個人向後一拉,兩人同時倒在地上,向下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鳳長兮的反應極快,向後退了一步後,眼眸一抬,身子快速向旁邊的大樹之後閃去。
阮綿綿在停下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去觀察天字號麵色的變化,同時快速扣住他的手腕。
“我沒事,快看看鳳長兮!”天字號皺眉道。
阮綿綿回頭看向鳳長兮,竟然發現他身處在一片箭雨之中。
微微一頓,阮綿綿抬眸看向遠處,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