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她一直被他摟在懷中,似乎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想不想出城看看?”
阮綿綿想著是鳳九幽說的帶她去一個地方,會是哪裏呢?
“不是說帶我去一個地方嗎?”
他抱著她嗅著她發絲上的清香,寵溺地道:“在城外,有點兒遠,怕你不想去。”
阮綿綿笑了笑:“在景陵城待得有些久了,出去走走更好。”
鳳九幽想著鍾博說過的,她這樣的身子,要多多運動。帶她去的那個地方比較空闊,很適合走走呢。
“那好,你先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
阮綿綿並不困,也睡不著。她惦記著一會兒等鳳九幽心情很好的時候,想起之前那個九幽宮的黑牢看看天字號。
還有,關於廢後的事情,也該找個時間說說了。哪怕是待在宮裏,在不能確定了離開前,她也不想過的那麼辛苦。
女人與女人鬥,阮綿綿想起小時候在阮府的日子,眼底露出一絲不讚同之色來。
雖然現在她與顧若影對上了,除了最初去了皇宮剃光了顧若影的頭發,這次進攻之後,她從未想過,也從未主動出手,讓顧若影難堪。
阮綿綿靠在他懷裏細細回想著,鳳九幽也未開口,微微合著雙眸,閉目養神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外麵傳來陣陣鳥鳴聲。
流焰掀開車簾:“皇上,娘娘,到了。”
由鳳九幽牽著下了馬車,阮綿綿一看外麵的景色,忽然怔在了原地。這個地方,何其熟悉?
這會兒他們是在一片樹林的出口,前麵是一望無際的草地,綠油油的,非常亮眼。
草地的中間,是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離得那麼遠,也能看到大樹有小木桶那樣粗細的樹幹。
鳳九幽摟著她的腰,眼底帶著笑意:“可還記得?”
阮綿綿下意識回道:“怎麼會不記得?”
那會兒洛影還在,為了落花進宮。她心裏煩悶,便到了這裏來散散心。依著那那棵大樹看著漫天浮遊的雲朵,好不愜意。
他便在那個時候出現,當初她還以為是鳳長兮,笑著問他“你也來了?”
阮綿綿微微出神地看著遠處的大樹,身邊的鳳九幽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轉而牽著她的手。
“那會兒我瞧著你躺在大樹下,好不愜意的樣子,就忍不住想,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為何會有那樣多麵?”
“那會兒我便在想,還是所謂的呆板木訥,都不過是一張假麵具,而那會兒偶然遇到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由忍不住想,明明你的真性情是這樣,為何在宰相府,卻又那麼默默無聞。”
他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步向那顆大樹那邊一點點靠近。聲音是溫和的,低柔的。
流焰和新竹站在馬車旁,望著那邊慢慢走遠的兩位主子,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想著選秀的事,新竹忍不住問流焰:“流焰公子,皇上近日,可有提到選秀的事?”
短暫的錯愕之後,流焰溫和地道:“叫我流焰即可,選秀的事情,皇上暫時沒有過問。”
新竹麵頰一紅,連連點頭。心底是歡喜的,皇上暫時沒有過問,表示心底還是有著娘娘的。小小的心,有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