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樣慵懶邪魅的神色,遠遠地看著,那雙惑人的桃花眼中,深邃潛藏著冷意,拒人千裏之外。
他若不想,誰都不能靠近他半分。
“娘娘?”瞧見娘娘出神,稚兒忍不住喚道,將剛剛泡好的香茶遞了過去。
方紫薇淺淺一笑,伸手接過茶盞,眼睛明亮,望著稚兒道:“稚兒,很多事情,你不懂。現在這樣,這樣就好。”
稚兒不明白,這樣有什麼好的。前幾日娘娘去清華宮探望青妃,青妃眼中的輕蔑和話中的得意,莫說聰慧的娘娘早已經知曉,即便是她一個奴婢,都覺得難以忍受。
“娘娘,您若是這樣,青妃隻會越發囂張。”稚兒急急道:“娘娘,您這麼年輕,又深愛著皇上,不能這樣幹坐著。青妃現在這般囂張,若是誕下皇子,哪裏還能容得下您?”
“縱使不信帝王寵愛,可是子隻要有了皇子,才能在宮中有一席之地。娘娘。”稚兒非常擔心。
方紫薇已經低頭品茶,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神色卻有些迷茫。稚兒的話,像是聽到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稚兒見娘娘這般,分明是不想再談這件事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稚兒開口道:“娘娘,昨日奴婢去了一趟九幽宮。”
“你去了九幽宮?”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一滴茶水濺落,好在茶會不燙。
稚兒連忙拿了繡帕娘娘輕輕擦拭,見周圍沒有別人,小聲道:“娘娘,奴婢是偷偷去的,沒有人發現。:
見蹙著眉首望著她,稚兒連忙道:“前些日子,奴婢聽宮裏傳言,說是皇後娘娘瘋了,奴婢好奇,便偷偷去了。”
“你這丫頭,若是被人看到,本宮救不了你。”一陣陣心悸,九幽宮啊,現在可是宮中的禁地了。
沒有皇上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見娘娘蒼白了臉色,稚兒知道自己錯了,忙跪了下來:“娘娘,奴婢讓您擔心了,您罰奴婢吧。”
方紫薇歎了口氣,讓稚兒起來,望著她低低道:“算了,誰都有好奇心,即便是本宮,也是好奇的。”
那樣神秘的女子,叫她如何不好奇?忽然想到稚兒說的話,方紫薇蹙起淡淡的柳葉眉:“你剛才說什麼,皇後娘娘瘋了?”
稚兒遲疑了一會兒小聲道:“奴婢也是聽來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他們都說皇後娘娘瘋了,大半夜的時候,還能聽到九幽宮內傳出來的女子的瘋笑聲和小狗的尖叫聲呢。”
“可是奴婢覺得那些傳言不對。”稚兒回想著昨日在九幽宮外隱隱約約聽到的琴音,白淨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方紫薇瞧著她的神色,忙問道:“稚兒,你到底是說說,怎麼不對了?”
稚兒回神,忙道:“奴婢昨日在九幽宮外,聽到琴聲。奴婢不懂音律,可是都沉迷了進去。”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稚兒低低道:“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花兒,穿行在其中,碧水青山,浮雲萬裏,舒暢自在的緊。”
如果稚兒說的不錯,那這琴聲,隻能是出自皇後娘娘之手。
眉頭慢慢蹙了起來,在她得到的消息中,從未聽過,皇後娘娘會彈琴。看來稚兒懷疑的並不錯,或許並非出身青樓,而是大家閨秀。
青樓女子哪怕琴技再好,也都是為了留住那些客人刻意為之,稚兒形容的那麼貼切,必定是那琴音入了心。
從三千寵愛在一身的皇後娘娘,到淪為被禁足九幽宮的宮妃,竟然還能彈出那樣的曲子來。
方紫薇心中越發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能那麼豁達,那麼心無旁騖。
“稚兒,這事你不可與任何人說。”方紫薇想了想道:“讓人去華清宮瞧著,按照青妃的性子,定然會派人去九幽宮走動走動的。”
見娘娘開始關注永安宮外麵的事情,稚兒自然是高興的,忙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找信得過的人去。”
方紫薇輕笑:“不急在這一時,明日再去吧。”
稚兒哪裏坐得住:“娘娘,您就讓奴婢現在去吧,奴婢一閑下來,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呢。”
“你啊,那去吧,小心些。”想了想,方紫薇又補充道:“若是在外麵遇上了華清宮的人,記得要讓這些,現在華清宮不同往日,萬萬要小心。”
稚兒點頭,快速往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