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跳,攬月眼底露出錯愕的神色。不過見她又眉目淡然輕快地瞧著他,淺淺一笑回道:“確實有辦法離開,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眉梢一挑,阮綿綿笑著道:“半年都過來了,我等得起。”
攬月笑笑,張了張嘴,向說什麼,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說。
阮綿綿望著他,淡淡問道:“你這般幫我,到底為了什麼?”
這世間,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攬月這般幫她,到底為何?
還是說,她忘記了什麼?
寢宮內靜悄悄的,外麵也非常安靜。
阮綿綿望著攬月,攬月也看著她。
好半響,阮綿綿才低低笑了起來:“攬月,我忽然發現,你很像我記憶中的某個人。”
攬月一愣,清俊的臉上麵色微微僵硬,眼底劃過一絲慌亂,卻又瞬間掩了過去:“天下相似的人很多,梧小姐這樣覺得,也未嚐不可。”
阮綿綿挑眉,見攬月神色略微閃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望著他道:“隻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的時間,可以嗎?”
攬月溫柔地笑:“自然,甚至,可以提前一點。”
視線若有若無地從阮綿綿被子下的小腹上劃過,麵上的笑容有些靦腆:“娘娘是擔心孩子一天天長大,要離開不容易?”
阮綿綿並不隱瞞,她心中有數,很坦白地承認:“是啊,現在已經兩個月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到時候大腹便便,哪裏都去不了。”
現在她的小腹尚且看不出來什麼,隻要小心些,在外麵行走,偶爾運功之類的,應該不會傷到寶寶吧。
似乎猜透了阮綿綿的心思,攬月溫柔地笑著道:“寶寶一定不會有問題,到了外麵,一定會長得更加健康。”
阮綿綿看了他一眼,見攬月神色又有幾分閃爍,不過並未講開,而是笑著道:“恩。”
“時辰差不多了,攬月先告辭了,過幾日,再來探望。”說完,攬月直接轉身,不快不慢,不慌不忙地拉開寢宮大門,就那麼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阮綿綿有些疑惑,一個翻身從床上躍了起來。忽然又想找腹中的寶寶,連忙放柔了動作,快步到了門口。
外麵空蕩蕩的,哪裏還有攬月的影子?
據她所知,攬月的功夫,應該還沒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吧。
難道……想起之前她與攬月說岑默一事,看來是岑默與他一起過來的,用了奇門遁甲之術。
阮綿綿再不擔心,轉身慢慢往回走。
一邊走,阮綿綿一邊笑。
沒有帶著麵紗,傾世容顏就這樣暴於空氣中。不過這會兒寢宮內並無她人,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飛揚著的,全是輕靈快活。
半個月呢,半個月她就可以離開這座華麗的牢籠了。
晚上睡覺時,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一直轉悠著那個宮女的話,青妃娘娘有孕在身。一會兒又是鳳九幽當晚離開的冷酷模樣,一會兒又是他對她的溫柔寵溺。
忽然伸出一隻手,隻是那麼輕輕一點,她的夢境,便破碎了,出現的是顧青兒那張討厭的臉。
阮綿綿猛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卻對上一雙銳利的眼眸。快速坐起身,卻因為太過慌亂急躁,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身體並未挨著床榻,忽然落入了一個帶著陣陣涼意的懷抱。